前辈们前往凯洛斯星进行地面接触,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除了例行的工作汇报外,几乎没有更多消息传回。
这种漫长的等待,让舰桥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静香准备再次核对一遍工作日志时,舰桥主气密门终于发出轻响,平滑地向两侧滑开。
随着门外几人的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极度的疲惫和精神萎靡。
首先走进来的是神宫寺舰长。
这位平日里永远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制服笔挺得能反射出金属光泽的沉稳男性,此刻形象全无。
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此刻像一团被反复揉搓过的文件草稿纸,几缕发丝叛逆地翘着,带着一种无声的控诉。
他双眼空洞无神,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此刻涣散得找不到焦点。
那身象征着星际联邦尊严的标准外交官制服,肩线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彻底压垮,皱巴巴地贴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走向指挥席,甚至没有看屏幕上的出木杉一眼,只是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步履蹒跚地走向墙角的自动饮料机,机械地接了一杯水……他甚至失去了选择咖啡因来提神的欲望和力气。
紧接着是安全主管隼人。
这位以徒手拆卸小型激光炮塔而闻名全舰的壮汉,此刻把自己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一张备用座椅上。
那金属座椅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响得让静香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模样不像经历了与敌人的生死搏杀,倒像是刚跑完一场以光年计程的星际马拉松。
最后进来的是随行的文化顾问咲夜。这位向来以耐心细致,情绪稳定着称的优雅女士,是三人中表面看来最“完整”的一个。
她至少还维持着行走的仪态,脸上甚至试图挂起那惯有的职业性微笑。
然而,那微笑早已彻底僵化,如同面具般凝固在她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比哭还让人难受。
她的手里,还如抱着一个厚得离谱的文件夹,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尺寸的表格回执,边缘还露出了不少便签纸的角。
舰桥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隼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饮料机细微的运作声在回荡。
出木杉在通讯屏幕那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边异常的气氛,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静香看着这三位平日里或威严,或强悍,或干练的前辈,此刻竟像是从某个惨烈无比的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残兵,心中的惊讶和好奇几乎达到了顶点。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混合着新人的雀跃和对未知遭遇的敬畏,轻声问道:
“舰长,隼人哥,咲夜姐……你们……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怎么样?”
安全主管隼人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炯炯有神的铜铃大眼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密布的血丝,里面燃烧着近乎崩溃的火焰。
他的声音沙哑而高亢,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小丫头!你知道我们今天经历了什么吗?那不是外交访问!那不是友好洽谈!那是一场针对膀胱和精神的联合绞杀!是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