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威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瞬间压过了场中的嘈杂,令许多人呼吸一滞。
赤燎长老径直走到厚土商行的高台前,目光如电,先扫过玉案上的“源石”,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随即看向苏岩,声音洪亮如钟:“苏主事,老夫应约而来。你这‘鉴宝会’,可以开始了。说说看,此石有何特异之处,又关乎何等‘古老机缘’?若真值得我炎阳宗出手,价格好商量。若只是虚张声势……” 他冷哼一声,未说完的话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苏岩强压心悸,按照事先与杨越商定的说辞,拱手道:“赤燎长老驾临,蓬荜生辉。此石确非凡品,晚辈等人修为浅薄,仅能探知其蕴含一丝极其精纯古老的地火本源之力,且与烬炎山脉深处地脉有隐隐共鸣。至于具体机缘……实不相瞒,商行侥幸得遇高人指点,言及此石或为开启山脉某处古老遗迹的‘钥匙’之一,然详情需集齐其他线索,或深入特定地域方能显现。”
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价值,又留下了悬念和操作空间。
“高人指点?”赤燎长老眼神锐利地扫过高台上下,“哪位高人?何不请出来一见?也好让老夫辨辨真伪。”
来了!正题到了!
苏岩看向后方阴影。杨越与婠婠对视一眼,知道该出场了。
两人并未张扬,只是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到高台前方。杨越玄衣如墨,气息沉静深邃;婠婠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出尘。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金丹威压,神色平淡自若。
“便是二位,救了厚土商行,并对此石有所‘见解’?”赤燎长老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杨越和婠婠。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和眼力,自然看出杨越修为在筑基后期,婠婠在筑基中期巅峰,根基都异常扎实,尤其是杨越,体内灵力隐而不发,却给他一种奇异的“空无”威胁感。
“见解谈不上,只是略有所感。”杨越平静回应,“此石确与烬炎山脉深处某处特异之地有关联。炎阳宗若有意探寻,或可合作。”
“合作?”赤燎长老嗤笑一声,“区区筑基,有何资格与我炎阳宗谈合作?将此石与你们所知线索尽数交出,老夫或可念在尔等救人有功,赐下些赏赐,并准你们安然离开磐石镇。否则……” 他周身火焰气息一涨,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起来,“这斗法台,便是尔等自取其辱之地!”
赤裸裸的以势压人,毫不掩饰!
围观人群屏息,都看向杨越二人,想看他们如何应对。不少人暗中摇头,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金丹长老叫板。
婠婠眸光微寒,纤手已悄然握住了袖中的起源之镜。
杨越却依旧神色不变,只是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沉静,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一股万物凋零、终结归墟的寂灭道韵,如同无形的灰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股道韵并不灼热,却带着深入灵魂的冰冷与死寂,所过之处,赤燎长老那灼热的威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无声地抵消、侵蚀!
场中温度骤降,并非寒冷的低温,而是一种生机流逝、万物走向终点的“概念性”寒冷!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莫名感到心悸、压抑,仿佛看到了自己寿元尽头、尘归尘土的景象。
赤燎长老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自己的火系灵力,在这诡异的灰白道韵面前,竟然运转微微滞涩,仿佛火焰燃烧的“过程”本身,都受到了某种终极规则的审视和压制!
小主,
这是什么道韵?从未见过!竟能隐隐克制他的炎阳之力?
“资格,不是靠说的。”杨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漠然的笃定,“赤燎长老若想赐教,杨某愿在这斗法台上,领教炎阳宗高招。不过,金丹对筑基,传出去恐惹人非议。不若……我们换个方式?”
他目光扫过赤燎长老身后的几名筑基弟子:“杨某不才,愿以筑基后期修为,同时领教贵宗三位筑基后期弟子的联手。若杨某侥幸支撑片刻,便请长老收回强夺之言,容我等将‘源石’之事,放在一个相对公平的台面上商议。若杨某败了,石头与线索,双手奉上。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以一敌三!还是同阶之中,炎阳宗这等大宗门精心培养的筑基后期弟子!这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赤燎长老闻言,不怒反笑:“好!好胆色!既然你自寻死路,老夫便成全你!” 他根本不信一个散修(他认定杨越是散修)出身的筑基后期,能同时抵挡三名炎阳宗精锐弟子的联手!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立威机会!
“赵炎、钱焱、孙燚!你三人出战!”赤燎长老点出身后三名气息最为凝练、眼神凌厉的筑基后期弟子。
“是!长老!”三人齐声应诺,跃上斗法台,呈三角之势将杨越围在中央。三人身上赤红灵力升腾,隐隐连成一片,形成一座简单的“三阳焚火阵”,气势相连,威压倍增!显然精通合击之术。
苏岩、苏萱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婠婠则悄然退开,她知道,这是杨越计划中的“展示”环节,她只需防备可能来自场外的暗算。
斗法台上,杨越独自面对三名强敌,神色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是负手而立,周身的寂灭道韵愈发浓烈,仿佛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独立的、万物走向终焉的灰色领域。
“动手!”为首的赵炎厉喝一声,三人同时掐诀!
“炎龙咆哮!”
“焚天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