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世英进来,玩牌的社员们都停了下来,邀着他坐下,便有人兴奋地问:“昨晚上你跟老杜是怎么抓到两个贼的?再给我们说说呗!”
李世英便又将故事讲了一遍,听到有一枪就打在李世英身前不远的地方,众人都惊叹了起来,章进兴一边咳嗽一边嘿嘿地笑着:“一大早我就去了仓库,借了个马鞭,把那两个小偷抽了一顿!”
“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了不?”李世英对这个问题最是关切。
大家都摇着头:“张书记一早就带着人,拿着枪,赶着马车把俩人送到六大队那边的派出所去了。昨晚上看守的几个人倒是问了,但那俩人装死呢。”
“这动了枪,判刑可就重了,最起码也得劳改个十年,说不定还得枪毙呢!”
“就是就是!就看送哪里去劳改了?南疆还是青海?要我说都送到沙漠里算球了,最好关他们一辈子!”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很是热切。
李世英便抽身站了起来,那边一直站在铁皮炉子旁边看人打牌的陈子祥凑了过来,拉着李世英的胳膊,亲热地说:“李二哥,咱外面说句话。”
李世英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他出了木工棚,陈子祥热切地递上一支烟,李世英摆着手:“我不抽烟。”
看到陈子祥有些尴尬地把烟收了回去,他问道:“找我啥事?”
“额…”陈子祥摘了帽子挠了挠头,又戴好帽子:“八月底我不是学着你的手艺自己砌了个火炕么?出了点儿小毛病,你去家里看看?”
“那走着。”
俩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踩着积雪到了陈子祥的家里,进了卧室一看,李世英顿时一愣。
火炕靠墙面糊着的报纸上,黑乎乎地形成了一个喷射状,炕上的草席、被褥都已经揭开,就团着丢在一旁,火炕外沿那里裂开了一条黑乎乎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