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万俟卨负伤撞入:“襄阳械斗是秦桧余孽挑拨!”老将吐出的血污里混着磁粉,与当年白龙堰药膏同源。
赵瑗深夜驾临太医院,龙袍下藏着溃烂的伤口:“有人在朕的药里掺了水银。”他展开的医案记载着,这种慢性中毒需三年才能见效。
陆明远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保和堂第一次被搜查那晚,赵瑗曾喝过他煎的伤风药。而装药的陶罐,是秦桧府上送来的贡品。
完颜雪用玉珏刮取赵瑗伤口毒血,玉面浮现奇异纹路:“这是女真巫医的验毒术。”她望向北方,“下毒者...应该来自会宁府。”
六更钟响时,四人对着三封密信沉默。窗外掠过信鸽黑影,林素问的袖箭射落竹管。管中纸条写着契丹文:腊月十五,汴梁旧宫。
绍兴十四年冬,汴梁旧宫积着薄雪。陆明远在宣德殿残垣间架起药炉,炉中沸腾的汤药泛着七彩氤氲。
“他们要在今日动手。”赵瑗裹着狐裘坐在断柱上,脚下是微缩的江北沙盘。岳琛的义军与金国卫队正在城外对峙,而真正的杀机藏在宫墙阴影里。
完颜雪在铜雀台遗址抚琴,弦音惊起寒鸦。她袖中玉珏映出来人衣角的龙纹——竟是本该在临安监国的建王赵璩!
“皇叔别来无恙?”赵瑗咳嗽着站起,龙袍下摆扫乱沙盘上的军队阵列。
陆明远银针连发,击碎三处暗弩。林素问的剑锋已抵住赵璩后心:“三年前保和堂那场火,是王爷的手笔吧?”
老亲王轻笑:“若非那场火,怎逼得六郎亮出岳家血脉?”他踢开地砖,露出精铁锻造的传国玉玺——当年靖康之变失踪的镇国之宝。
万俟卨率兵包围铜雀台时,雪地里突然竖起无数金国旗号。完颜雍踏雪而来,手中捧着与赵璩相同的玉玺:“赵官家,可知玉玺本有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