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北京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屏息。
九门紧闭,城墙之上火把林立,兵士的身影在垛口间来回巡弋,绷紧的神经几乎能听见弦响。
陆铮并未留在北镇抚司。他换上了那身特制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青色棉袍,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登上了西直门的城楼。这里,是距离周墨林所发现那片可疑区域最近的城门。
寒风卷着沙尘,吹得火把明灭不定。守城参将见是他,连忙躬身行礼,神色紧张:“陆大人,城外夜不收回报,建虏游骑活动频繁,似有向此门聚集的迹象。”
陆铮目光投向城外无边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
“知道了。严守岗位,没有我的命令,便是天塌下来,也不得开门。”
“是!”
就在这时,一名做乞丐打扮的锦衣卫坐探顺着马道疾奔而上,气喘吁吁地低声道:“大人!城内…成安伯府有异动!
后门驶出几辆满载的马车,以黑布蒙盖,往…往西城方向去了!弟兄们正在跟着!”
西城?那里多是仓库和贫民区,但更重要的是,有一处早已废弃的水门旧址,虽已堵塞,但地势低洼,距离城墙根极近!
几乎同时,另一名探子来报:“大人,监视废弃皇陵方向的弟兄发出信号,发现多人影活动,疑似在开启地下入口!”
来了!他们果然要动手了!内外同时发动!城外佯攻吸引注意,城内利用废弃水门或暗道做文章,真正的杀招,恐怕就是那几辆黑布马车里藏着的东西——或许是精锐死士,或许是炸药!
陆铮心脏猛地一缩。对手的计划狠辣而周密。
“传令周墨林!”陆铮对身边一名旗官低吼,“立刻强攻皇陵入口,务必堵死地道,绝不能让一人一马从那边出来!”
“再令监视成安伯府的人,不必再跟,立刻在前方街道设置路障,强攻马车!格杀勿论!”
“命令所有预备缇骑,向西城水门旧址方向集结!”
命令刚出口,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