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动。”
“堡垒”沉闷地回答。
“老子……还好。”老疤瘌晃了晃脑袋,“就是……怪得慌。”
这种情感真空的状态,虽然解除了情绪风暴的致命威胁,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失去了恐惧和担忧的驱动,行动的动力似乎也在减弱。
没有了同情和怜悯,对同伴的关切也变得淡漠。
他们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虽然运行稳定,却失去了最重要的数据。
“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顾星澜看向江烁,眼神里只有求知欲,没有了之前的依赖和情感。
“未知。”江烁冷静地分析,“取决于那个情绪奇点的性质和后续影响。可能只是暂时的麻痹,也可能是……永久性的改变。”
他走到破碎的七号容器前,观察着那情绪奇点曾经出现的位置。
那里现在空无一物,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感应不到。
但一种直觉告诉他,那个奇点并非消失,而是坍缩到了一个更深的层次,或者转化成了某种他们无法感知的形式。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江烁重复了“枢机”的建议,尽管语气中缺乏紧迫感,“无论情感是否恢复,此地不宜久留。
EVE的外部威胁虽然暂时安静,但很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的判断是基于纯粹的理性逻辑。
“堡垒,检查林野和随安的生命体征。”“幽影,侦查出口路径。”“老疤瘌,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资源。”
命令被高效地执行,但过程冷冰冰的,如同机器作业。
“堡垒”确认林野和随安还活着,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
“幽影”回报,之前被“清道夫”堵塞的通道似乎因为刚才的能量冲击而松动了部分,可以尝试清理。
老疤瘌在废墟里翻找,只找到一些损毁不严重的工具和少量能量电池。
就在队伍准备动身时,“枢机”突然发出了警示:“检测到随安单元生理指标出现微弱波动……脑波活动模式改变……正在尝试解析……”
众人目光投向随安。
只见他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崩溃、绝望、痛苦,也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绝对的宁静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