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在江烁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自认为行动已经足够谨慎隐秘,却没想到早已落入他人的视线之中!
而且对方直接点出了“观测者”和“异常个体”这两个关键词!
几乎是瞬间,“幽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镜男的侧后方,匕首无声地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江烁的枪口也稳稳抬起,锁定对方。老疤瘌和“枢机”则警惕地封锁了其他通道方向。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眼镜男却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颈边的匕首,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护在中间的顾星澜身上,以及她怀中那本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机械系统概论》。
“不必紧张。如果我对你们有恶意,刚才就不会启动‘驱散信标’。”他晃了晃手中的平板设备,“而且,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
他的语气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江烁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是谁?‘观察者’又是什么?为什么观察我们?”
“你可以叫我李维,一名记录员。”
李维平静地回答,“至于‘观察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对这个世界发生的‘异常’现象感兴趣,并致力于记录和……在一定限度内维持平衡的松散组织。”
维持平衡?江烁立刻联想到了那逼退收割者的尖锐噪音。“刚才的噪音是你们做的?”
“是的。‘驱散信标’,针对那些‘采撷单元’的特定控制频率有效。”李维坦然承认,“它们,我们称之为‘采撷者’,是失控的产物,对生态平衡是巨大的威胁。”
采撷者?生态平衡?这些词汇从一个藏身于废墟地下的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超然却又沉重的意味。
“你们知道那些东西的来历?”江烁追问。
“知道一部分。”李维点了点头,“它们的技术根源,确实与这座废墟的前身——普罗米修斯生物制药公司有关,但并非公司正统遗产,而是某个……叛逃的疯狂天才的杰作。
我们称那个控制所有‘采撷单元’的存在为‘主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