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当然没机会做，我看我妈已经完全被你收服了，每次打电话都让我对你好点儿。”

她斥道：“呸，咋说话呢？还收服。我是真心真意把他们当成我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笑：“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你大道无术，他们是真心喜欢你。我爸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也喜欢你。”

她问：“今天国庆节，你是不是要主动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呀？”

他说：“不用吧！我没啥好说的，从来没打过，突然无事献殷勤，我怕会吓着他们。你不也没给咱爸打电话？”

她想说“我出门前刚去看过他们”，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说：“唉，随你。”

车到小区门口，向东去办公室，她自己回家。

晚上吃完饭，两人在小区散步，等小王师傅开着穿梭巴士回来，换了车送他们去生生百货。

这是她第三次进生生百货，前两次都像打仗，直奔主题，拿了要买的商品就走，这次是向东陪着她，在四楼女装区慢慢逛。衣服品质都很好，价格更美丽，动辄几千。她最终选到一条卡其色中袖风衣款的束腰连衣裙，一套浅紫灰色三件套双排扣西服套装和一件珍珠白丝绸衬衫。

向东去买完单，把小票递给服务员，服务员包衣服时，他对她解释：“我还没有拿到提成，我们八号发工资，我只领到八月份的工资，全用来买驾照了，我的积蓄给你买返程机票已经全花完了，所以，宝贝，我用你的信用卡买的单。这卡你带回去吧，说不定出国会用到。下次来，用我的卡，我要让你买到手软。”

她问：“那你过两天出差怎么办？要不我姐夫给的那5000块钱，给你留着花吧？”

他挺了挺胸膛，说：“不用，出差当然花公款，我已经安排小田借了一万块钱备用金。回来就发工资，我就有钱了。”

她心里万分抱歉，后悔不该提出来在海口为法国之行添置衣服。但是，但是，生生百货的衣服，她看着确实比J城，比上海春子带她去过的那些商场里的女装，顺眼的多呀！唉，后悔也没用，她已经让他再一次为钱难堪过了。她暗暗提醒自己，再也没有下一次。

临睡前，她从浴室出来，看到向东拿着手机，正在说着什么，看到她，一边说：“妈，你稍等一下，潘雪出来了，你自己跟她说吧，我去洗澡了。”一边把手机塞给她。

她只好对着手机说：“妈妈好，节日快乐！也祝我爸和我哥哥嫂嫂节日快乐！”

婆婆在那头很高兴，说：“快乐，快乐！我们都挺好的，向巍两口子中午到的，晚上吃完饭刚走。我听向东说你过去才待了不到十天就要回来了？你们怎么那么忙呀！今年不是到处都休黄金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