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扬沉默地看着如同潮水般用来的怪物群,眼神深邃。他何尝没有这种感觉,但他内心深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如果对方很可能是清扫者或者与其有关的势力真的想除掉他们,在长白山时有太多更好的机会,何必大费周章把他们引到千里之外的蜀中,再动用这种显然培育不易的“新型产品”来围剿?
这不符合逻辑,成本太高了。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下令硬碰硬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在那令人窒息的丧尸嘶吼和奔跑声中,突然夹杂进了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鼓掌声。
掌声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和欣赏的意味,在这充满杀戮和疯狂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突兀和诡异。
所有人:“???”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这掌声压制了下去。就连那些汹涌而来的怪物潮,也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冲击的势头猛地一滞,停在了手电光柱边缘的黑暗里,焦躁地低吼着,却不再上前。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怪物群后方的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显得一尘不染。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让人火大的笑意,眼神扫过严阵以待的第九队众人,最终,落在了被余扬护在身后的白小北身上。
然后,他仿佛才看到余扬一般,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失望?
“我当是谁闹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我们打不死的余队长啊?”韩亦煊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磁性却欠揍的调调,“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啧,我这眼前怎么有点发黑呢?”
余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匕首的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这个世界上,能一句话就让他产生强烈暴力冲动的人不多,韩亦煊绝对排在首位。
韩亦煊却仿佛没看到余扬杀人的目光,他的注意力立刻又转回到了白小北身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近乎夸张的担忧和心疼:“小北!你怎么受伤了?!你的腿,你的额头,是哪个天杀的混蛋干的?!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