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模拟现场,致命破绽

他注意到赵启明右手小指不自然地蜷着,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茧,和十年前11·23案受害者指甲里的纤维纹路完全吻合。

叔叔现在还买棒棒糖吗?陆昭的声音像根细针,轻轻扎进赵启明的意识,他是不是还戴着翡翠袖扣?

赵启明的动作猛地一顿。

掐住小周的手慢慢松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模拟墙的泡沫板上。

塑料假花簌簌落在他脚边,他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细碎的呜咽: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

王警官终于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却在触到他颤抖的身体时顿了顿。

陆昭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假花,花瓣上沾着赵启明刚才掐人时蹭上的汗渍。

他抬头看向赵启明,对方的指缝里漏出几个破碎的词:基金会...培训...黑屋子的门...

窗外的警笛声突然炸响。

陆昭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倩发来的新消息:城南小学二十周年校庆名单里,韩明远是特邀嘉宾。

他望着赵启明因哭泣而抽搐的后背,突然想起父亲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潦草字迹——周正?

不,是更精致的恶。

而韩明远在慈善晚会上的微笑,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像层漂亮的糖衣,裹着腐烂的内核。

带他去做心理评估。陆昭对王警官说,声音里带着冷硬,重点记录他提到的和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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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被带出模拟室时,突然转头看向陆昭。

他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像块被磨亮的玻璃,映出十年前那个雨夜——陆昭的父亲倒在血泊里,沈清的母亲握着解剖刀的手永远停在半空。

他会来找我的。赵启明轻声说,就像当年找陆警官那样。

陆昭的手指在手机上悬了三秒,最终按下韩明远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慈善基金会特有的温和女声:您好,明远基金会——

我找韩先生。陆昭打断她,望着窗外阴下来的天,就说陆振华的儿子,想和他聊聊黑屋子的故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顿住。

陆昭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像在敲一面即将震碎黑暗的铁盆。

审讯室的顶灯照在赵启明的脸上,他的肩膀还在抽动着,警服袖口被泪水洇出深色的斑。

陆昭将保温杯推过去时,触到杯壁的温度——是方才王警官特意去茶水间打的热水。

“水……”赵启明的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去接,指甲在铁桌上抠出月牙形的白印,“他们给我吃的药,让我记不清白天和黑夜。黑屋子的门一打开,我就听见他说……说我是被选中的孩子。”

陆昭的后槽牙抵得发酸。

他想起模拟室里赵启明掐住协警时的眼神——那不是凶徒的狠戾,是被训练成条件反射的机械。

“谁给你药?”他压着声音,像在拆解一颗随时会炸的雷,“是基金会的医生?”

赵启明突然抓住陆昭的手腕。

他的手指冷得像冰,指甲缝里还沾着模拟室假花的碎屑:“每周三下午三点,穿白大褂的女人会来。她让我看黑白胶片,听雨声里的摩斯密码……她说,敲铁盆能把坏念头锁进盒子里。”他的瞳孔剧烈震颤,“上个月十五号,盒子里的东西跑出来了。那个女人在公园问路,她的包带勾住我手腕,我闻到她香水味……和胶片里的味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