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瞥见抽屉深处有张泛黄的合影——穿白大褂的年轻老周,站在“明远慈善医院”的招牌下,旁边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轮廓和韩明远有七分相似。
“咳……车牌号记不清了。”老周擦了擦嘴角,“但我记得有次卸货,听见搬运工说‘这批得赶在14天前送完’。”他突然抓住陆昭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小陆医生,你们千万小心……上个月张护士说要去药监局举报,结果第二天就摔下楼梯……”
“张护士?”沈清的笔停在半空。
老周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动。
他摸出手机的瞬间,脸色骤变:“是……是李医生的电话。”
陆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医生是他们昨晚列的下一个约谈对象,负责过ZM-9的临床记录。
他抢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对面却只有电流的刺啦声。
再打回去时,提示音冰冷得像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去他家。”陆昭拽起沈清就往外走,老周的呼喊被关在门后,“等等——”
李医生家的防盗门锁着,门把手上挂着未拆的牛奶箱。
物业用备用钥匙开门时,陆昭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腥——和殡仪馆冷藏柜里一样的,混合着腐坏与化学剂的气味。
李医生仰面躺在客厅地毯上,右手还攥着手机。
他的瞳孔散得很大,嘴唇乌青,左手腕有注射针孔。
沈清蹲下去探鼻息,抬头时脸色比窗帘后透进来的天光还冷:“死了至少六小时。”
陆昭摸出橡胶手套,翻开李医生的眼皮。
虹膜边缘有细密的红血丝。
他想起程教授说的ZM-9代谢物——这种药会刺激肾上腺素激增,心脏在超负荷跳动中猝死。
“尸检报告。”他对跟进来的片警说,“重点查血液里的神经调节剂残留。”
片警点头时,陆昭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警官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他接起却只听见忙音。
再打回去,是个陌生男声:“陈警官被临时调去外地办案了,暂时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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