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实质般充满着会议室。
陆昭的瞳孔在瞬间收缩,耳麦里小林的提示还在嗡嗡作响,韩明远的惊喊已经炸响:谁关的电?
保安呢?
他右手在裤袋里攥紧防狼喷雾,指节因用力泛白。
这是他和小林三天前就拟定的计划——利用基金会周年庆的电路检修漏洞,在韩明远展示新成果的关键节点切断主电源。
此刻他的心跳快得惊人,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兴奋的紧绷感——十年了,这是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阿杰的电击棒在黑暗中噼啪作响,蓝光映出他扭曲的脸。
陆昭记得三天前踩点时,这个打手总在韩明远左侧两步的位置,此刻那电流声离他不过两步远。陆昭!
你最好别耍——
话音被金属碰撞声截断。
陆昭顺着声音来源扑过去,膝盖精准顶在阿杰腹部。
对方闷哼着踉跄,持枪的手腕被他扣住。
电击棒的弧光擦着他耳垂划过,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是阿杰咬到嘴唇的血。
想跑?韩明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慌乱的喘息。
陆昭记得这声音,十年前他躲在衣柜里,听着父亲办公室的电话里也有这样的喘息。
当时父亲说韩明远这小子最近太跳,现在他终于知道,那喘息里藏着的不是紧张,是杀心。
指尖触到门把的瞬间,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察!
不许动!沈清的声音混着强光手电的白光刺进来。
陆昭在混乱中摸到内袋的U盘,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衣领——是韩明远,指甲掐进他锁骨,雪茄的苦腥气熏得他皱眉。
你赢不了!韩明远的呼吸喷在他耳后,那些复制体...他们还在...
一声,手铐的锁扣声盖过了尾音。
陆昭被拉到安全区域,沈清的手按在他后背,体温透过白大褂渗进来。
他看见韩明远被按在地上,西装皱成一团,脸上沾着墙灰——和十年前父亲案发现场照片里,那个悲痛的目击者判若两人。
沈清的声音带着颤,突击组控制了整栋楼,小林说发电机房的备用电源被锁了,他们正在破...
陆昭突然抬头。
通风管道里的钢琴声不知何时停了,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摸了摸内袋的U盘,触感温热,像父亲当年常握的警徽——那枚警徽在父亲牺牲后,被母亲塞进了他的书包。
地下更深处传来嗡鸣,不是备用发电机启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