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把所有材料重新归类,用封条逐一封好:明天听证会,我会以证人身份出庭。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两度,但陈国栋今天下午派了三组便衣守在我家楼下。
陆昭的手机在此时震动,是沈清发来的消息:来我办公室,有新情况。
他抓起公文包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今晚别回家。
审判者扯了扯褪色的衬衫领口,笑了笑:我在阁楼藏了张行军床,够睡。
夜风吹着梧桐叶掠过律师事务所的玻璃,沈清正把最后一页陈述稿放在桌上。
唐婉抱着一摞法律条文从打印机旁过来:检方那边说,特别证人保护申请要走加急流程,但...她欲言又止。
但陈国栋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了。沈清抽出钢笔,在司法公正四个字上重重画了道线,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没得选。
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起,沈清接起时,话筒里传来王强刻意压低的声音:他们想在听证会前动手。
唐婉的手一抖,刚泡的咖啡溅在陈述稿上。
具体时间?沈清的指甲掐进掌心。
不确定。王强的背景音里有警笛声呼啸而过,但陈国栋今天下午调了五组便衣,目标应该是审判者和你们手里的证据。
沈清的目光扫过桌上封好的档案袋,突然想起陆昭今早说的证据链必须无懈可击。
她对着话筒沉声道:谢谢。
挂电话时,唐婉正举着手机给她看新闻:所有本地媒体的官微都删了听证会预告,连张薇的个人账号都被限流了。
沈清点开张薇发来的私信,只有三个点:...她知道这个独立记者的习惯——三个点代表危险临近。
去查瑞士账户。沈清突然说。
唐婉愣住:什么?
刚才在秘密保护中心,影子说韩明远有个瑞士账户。沈清抓起车钥匙,现在就去。
唐婉跟着她往电梯跑:可我们连账户名都没有!
影子说比现在这些更致命沈清按亮电梯按钮,韩明远能藏十年,那个账户里肯定有他杀人的直接证据——转账给当年的帮凶,或者买凶杀害陆叔和沈姨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