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摸出手机快速拍照,镜头扫过床底时,一串数字撞进视野:07-T-16-03。
他屏住呼吸——T-7项目的编号,和李国栋电脑里加密文件的前缀分毫不差。
“陆顾问?”
小刘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陆昭将纸条塞回原处,转身时正撞上她泛白的指节。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停在“已确认,目标在209”,发送对象是一串乱码。
“我想去看看那个‘哑巴病人’。”陆昭指尖抵着太阳穴,语气放软,“他的案例很特殊,脑部扫描图对评估很重要。”
小刘的瞳孔缩了缩。
她盯着陆昭身后的病床,那里的老人仍在重复整理床单的动作,褶皱的起伏频率和她手机震动的节奏竟完全一致。
“影像室在负一楼。”她扯了扯袖口,露出腕间青紫色的勒痕,“跟我来。”
负一楼的灯光泛着冷白。
影像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仪器运转的嗡鸣。
陆昭站在门口,看着小刘输入密码时颤抖的手指——前三位是她女儿的生日,后两位是明远集团的上市年份,这是他从她办公桌上的全家福和台历里推测出的。
屏幕亮起的瞬间,陆昭的呼吸顿住。
脑电波图上,原本该呈直线的δ波像被风吹乱的蛛网,α波和β波交缠成密集的峰谷。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发哑,“昏迷病人的大脑皮层不可能这么活跃。”
小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这次的频率变成了急促的“滴滴滴”。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突然抓住陆昭的手腕:“他们能听见,能看见,只是说不出来。那些药...不是治疗,是——”
“刘护士长!”
走廊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小刘猛地松手,白大褂下的监听设备硌得陆昭手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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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桌上的扫描图塞进文件夹,喉结动了动:“药物使用记录在护士站电脑,我...我现在带您去调。”
陆昭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老周拖地时压低的声音:“每晚十点,他们的床会自己动。”而此刻影像室的挂钟,分针正缓缓爬向“9”。
当小刘推开护士站的门时,陆昭瞥见她手机屏幕的反光——最新消息是“终止接触,立即撤离”,发件人备注是“韩董”。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摄像机,父亲的怀表贴着皮肤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