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猫着腰钻进去时,战术头盔撞在钢筋上,发出闷响。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员依次跟进。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能看见斑驳的蓝色警示标语:“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这里。”队伍最前端的队员突然压低声音。
光束聚集处,一扇半开的金属门后露出一张铁架床。
床上躺着个人,灰蓝色病号服沾满污渍,手腕和脚踝处有道道勒痕。
小唐用战术手电照向对方的脸——那是张年轻的脸,最多二十七八岁,但眼神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还有呼吸。”队员蹲下检查后颈,“体温偏低,脉搏微弱,但活着。”
小唐摸出对讲机:“指挥中心,地下三层发现存活实验体,请求医疗支援。”
半小时后,临时审讯帐篷里。
“姓名?”记录员的钢笔悬在笔录本上。
“T - 7 - 003。”
声音机械得像老式收音机。
陆昭坐在折叠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注意到“守卫者”的瞳孔始终没有焦距,眼球转动的频率固定在每分钟十七次——那是典型的药物控制下的生理特征。
“什么时候进入实验室的?”
“2023年5月17日23:07。”
“谁给你做的手术?”
“林德博士。”
陆昭的呼吸顿了顿。
他刻意放缓语速,声音里染上几分安抚的意味:“林德博士现在在哪?”
“守卫者”的手指突然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