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后颈的纱布被血浸透,渗出的红痕形状,和他此刻镜子里的疤痕分毫不差。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停尸房,触摸受害者手腕时突然涌来的、关于雨夜便利店的记忆——原来那些不属于他的画面,根本不是,而是实验体的。
叮咚。
老吴的视频通话弹出来时,小林吓得差点碰倒杯子。
屏幕里的催眠专家眼眶发青,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我按你说的分析了脑电波图谱。他推了推眼镜,屏幕里的脑图开始重叠,陆昭,你的前额叶活跃区域,和守卫者的神经刺激图谱...重合度87%。
沈清的手在陆昭掌心收紧。
他能感觉到她指甲掐进自己手背的疼。
所以韩明远养着守卫者当杀人工具,陆昭盯着屏幕里重叠的脑图,声音突然低下来,而我...是他更精密的探路犬
沈清突然拽着他转身,指尖按在他心口,你在公园碎尸案里坚持要查监控死角,在雨夜抛尸案里逼着法医重新验尸——这些决定,韩明远的程序写得出来吗?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你父亲用命护着的真相,你母亲用病历本藏着的秘密,这些...是程序能给的?
实验室的通风口突然灌进一阵风,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
陆昭弯腰去捡,那张泛黄的照片从纸堆里滑出来。
照片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小男孩,男人的脸被撕得只剩半只耳朵,但小男孩后颈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粉——和他刚才镜子里的,一模一样。
林德。他轻声念出镜子边缘的字迹,十年前仁爱医院脑科主任,我父亲案卷里写过他突然移民。
沈清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她看了眼屏幕,脸色突然发白。
怎么了?陆昭伸手去碰她手机,被她反手握住。
是警局的消息。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蹭过他后颈的疤痕,先处理手头上的事。
陆昭盯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没再追问。
他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在最底层摸到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他这些年整理的11·23案资料,父亲的配枪套,还有沈清母亲当年画的解剖图。
这些。他把纸袋递给沈清,如果我明天没出现...
陆昭!沈清打断他,手指捏住他后颈的衣领,你说过要亲手给两家老人立合葬碑的。她的呼吸扫过他耳垂,现在去把林德的资料调出来,我要知道T-7项目的投资人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