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半张脸——但那个习惯性扶眼镜的动作,和林浩记忆里反复闪回的画面分毫不差。
是他。陆昭的声音比投影光还冷,赵景川。
小林的鼠标点得飞快:户籍系统显示他2015年死于心脏病,但...您看这个。他调出一份出入境记录,2016年到2020年,有七次用赵敬川名字的出境记录,目的地都是开曼群岛——明远基金会的离岸账户注册地。
唐警官的警服还滴着雨水。
他踹开审讯室门时,风卷着雨扑了进来,打湿了墙。局里刚定位到赵景川最后使用的手机信号,在城郊的春晖疗养院。他把战术背心往桌上一扔,我带一队人伪装成维修员进去,半小时后出发。
陆昭摸出空了的薄荷糖盒,又默默放回去。
他盯着唐警官战术背心上的强光手电,突然说: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春晖疗养院。陆昭的手指划过桌上的资料,停在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上——2003年,11·23案发生的第三个月,这家疗养院曾因非法处理医疗废物被通报,当年我爸查案时,这里的院长是韩明远的表舅。
沈清的钢笔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圈住春晖疗养院11·23案的时间线。韩明远的慈善基金会每年给这里拨两百万运营费。她翻出基金会年报,但近三年的支出明细里,特殊医疗设备维护一项突然涨到八百万。
唐警官顿了顿。
他扯下警帽,露出头顶新长的白发:我让技术组黑了疗养院的门禁系统,半小时前,档案室的门锁被撬过。
雨势在他们下楼时突然变大。
陆昭站在警局门口,看唐警官的警车冲了出去,后颈的疤痕又开始发烫——那是他七岁时,父亲为保护他被凶手泼汽油留下的。
沈清的伞斜过来,替他挡住半边雨:你不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