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修复后的语音响起,电流杂音中,夹杂着微弱喘息:
“哥……别报仇,我不值得……他们说得对,我偷药救人,犯了法……可我不想你变成怪物……救我……我没想过……”
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陈默弟弟临终前,通过黑市医生一部老旧手机录下的最后一段话。
当时信号中断,没人收到。
直到今天,小林从废弃基站日志中还原出碎片数据,拼接出这迟来三年的遗言。
陈默猛然抬头,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布满血丝,仿佛被人一刀刺中心脏。
“你为什么不早给我听?”他嘶哑质问。
“因为你从未承认自己需要它。”陆昭平静地看着他,“你说法律救不了人,所以你要以暴制序。可就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放弃了他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你不信制度,也不信希望——你只想要一个理由去恨。”
陈默喉结上下滑动,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反驳,却发现所有辩解都在那句“我不值得”面前轰然崩塌。
良久,他低声道:“那你呢?你父亲死了,你为什么不放弃?”
审讯室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
陆昭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缓闭了闭眼,像是在抵御某种深处涌上的痛楚。
再睁开时,目光如刃,却又藏着一丝极轻的柔软。
他沉默片刻,从衣袋取出一张泛黄照片——是他与父亲在警校门口的合影,背面写着:“正义不是结果,是选择。”他轻声道: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滚动,像是要把某种哽咽生生咽回胸腔。
可那句话却如毒藤缠绕心脏——真正的复仇,是让下一个孩子还能相信警察。
就在这死寂中,小林的声音突然从墙角扬声器炸响:“手表信号激活了!儿童定位终端刚刚发送加密指令,目标:市法院数据中心备份服务器,协议层级为司法内网三级权限!”
陆昭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握紧成拳。
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攻击,是调取。
小主,
有人正通过一个本该属于失踪儿童的设备,远程访问高度机密的案件存档。
而这个权限账户,必须经过双因子认证和生物识别绑定,普通黑客根本无法伪造。
“封锁所有物理端口!”陆昭声音陡然拔高,冷静中带着锋刃般的决断,“启动‘白塔β’应急协议,切断内外网交叉节点,通知法院技术组立即断电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