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亮起。
“各位记者朋友,”她的声音冷静而犀利,“我想问一个问题——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在羁押期间如何能获取致命毒物?又为何偏偏死在移交检方前夕?”
现场一片哗然。
她举起手中的文件袋:“这是我对‘红眼计划’涉案人员死亡记录的独立审查申请。过去五年,共有九名关键证人或调查员非正常死亡,其中七人死因存疑。我要求成立跨部门独立调查组,彻查这些死亡事件是否存在系统性掩盖。”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
唐律师坐在第一排,适时起身补充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87条,当存在重大程序瑕疵时,当事人有权申请回避与重审。我们不排除提起宪法诉愿的可能性。”
舆论迅速发酵。
但无人注意到,沈清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侧夹层中,藏着一台微型信号发射器。
每天上午九点十五分,她都会准时从市政府大楼南门经过,步伐稳定,神情如常——仿佛只是去见一位客户。
实际上,她在模拟陆昭可能的行动轨迹,诱使对方追踪信号源,暴露监听节点。
这一切,都是诱饵。
夜晚降临。
风在老楼断裂的电线间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陆昭坐在黑暗中,面前摆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司法局信息管理中心的建筑结构图,标注着通风管道、电力井和监控盲区。
他盯着那栋象征权力中枢的大楼缩略图,眼神逐渐变冷。
窗外,一轮残月从云层中浮现,照亮了他半边侧脸。
而在遥远的数据洪流深处,某个加密频道悄然开启,一行字符无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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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升级已完成,所有旧协议节点清除。”
陆昭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伏在司法局信息管理中心西侧外墙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身下的排水管锈蚀严重,稍有动作便会发出细微的声音。
头顶三米处,通风口铁栅格被悄然卸下,一根细若发丝的监听线正顺着管道内壁缓缓滑入——那是小林特制的纳米级声波感应器,能在零电磁辐射状态下捕捉十米内的对话。
冷风钻进衣领,他没有动。
几分钟后,装置就位。
微型接收器贴在他耳后,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即,两个压抑而清晰的男声浮现:
“赵老师交代的‘静默升级’完成了,新权限模型下周上线。”
“数据迁移做完了吗?”
“主库已经同步,旧验证协议全部替换。现在只要触发关键词——比如‘11·23案’‘红眼计划’,相关访问请求都会被标记为异常,并自动跳转至隔离审查队列。”
短暂沉默。另一人声音压得更低:“……万一陆昭还活着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呵,”冷笑从扬声器里渗出,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只要他敢露面,系统会自动识别生物特征、电子足迹、身份凭证——哪怕他换个名字登录政务平台,也会被判定为‘高危干扰源’,直接切断所有电子身份验证。他不再是人,是病毒。”
陆昭的手指猛地扣紧墙面。
他们不是在隐藏罪行,他们在重写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