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丁伟,嘴角再也压不住地疯狂上翘!
虽然没笑出声,但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得意,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喷涌出来!
他故意把胸脯挺得更高,军装扣子都快崩开,斜睨着李云龙,眼神里的挑衅和快意,如同实质的火焰!
程瞎子也咧开大嘴,觉得这安排,真他娘的解气又公道!
师长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岂能看不出李云龙那点翻江倒海的心思?
他鼻腔里挤出一声极冷的嗤笑,目光如两道冰锥,狠狠刺向李云龙:
“李云龙!别给老子摆这副丧气脸!你以为休整是让你躲清闲?平安县——是鬼子的心尖肉!眼珠子!你们守不住!稳不住!丁伟他们在前面打得再红火,后院只要崩开一条缝,窜进一颗火星子……”
师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砸向所有人的心脏:
“全师!都得给你陪葬!!”
他死死盯着李云龙瞬间收缩的瞳孔:
“你第一纵队!就是给全师看家护院、稳大后方的定海神针!这担子,轻吗?嗯?!”
李云龙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脖子一缩,但师长那“陪葬”二字,也像冰水浇头,让他一个激灵!
平安县的分量,他懂!只是这“看家狗”的憋屈……
他猛地梗起脖子,从牙缝里迸出嘶吼:
“是!师长!咱老李拿脑袋担保!把家看好!让丁伟他们……放心在前面打!”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哼,算你小子还没昏头。”
师长这才收回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目光。
当窑洞里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人声和机器的嗡鸣。
昏黄摇曳的油灯下,江岳脸上汇报时的沉稳与风尘瞬间剥落,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疲惫地靠坐在冰冷的土炕边沿,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重重敲击着膝盖骨,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仿佛在叩问着死寂的空气。
师长的话如同滚烫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