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零战猛地一颤，发动机冒起黑烟，飞行员试图挣扎，但飞机已经失去控制，歪歪斜斜地向着山脊撞去，轰然炸成一团火球！

“好！”

柱子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狠狠捶了一下眼前的沙袋。

但代价是惨重的。

东2炮位基本被摧毁，人员伤亡惨重。

两个精心布置的假炮位彻底报销，化为了燃烧的废墟。

东1炮位虽然炮还在，但炮手伤亡过半，战斗力大减。

浓烟和火光笼罩着几个关键阵地，视线受阻，指挥也变得困难。

“抢救伤员！东1炮位还能动的，给老子坚持住！预备队，补充过去！”

柱子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对着电话吼道。

他知道，鬼子付出了三架战斗机的代价，但也成功削弱了他的防空火力网。

最关键的是，高空的轰炸机，还在寻找机会。

天空中的厮杀短暂停滞，只剩下轰炸机在高空盘旋的沉闷嗡鸣和地面燃烧阵地的噼啪声。

硝烟弥漫，刺鼻的味道灌满肺叶。

柱子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望远镜扫过天空。

剩余的九七式战斗机正在重新编队，显然在酝酿下一次，也可能是总攻前的最后一次扑击。

高空那些黑色的斑点，轰炸机，也在缓缓调整位置，像秃鹫等待着撕开猎物的最后防线。

“狗日的，还不死心……”

柱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脑子飞快盘算。

东2没了，东1半残，假炮位也废了两个，能用的牌不多了。

他注意到，几架九七式战斗机似乎对北侧相对“安静”的区域产生了兴趣，开始在那里盘旋窥探。

一个狠厉的念头冒出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对着电话低吼，

“北1假炮位准备！听我命令点火！东1炮位！还能喘气的，给老子瞄准北边盘旋的那架，盯紧了！等它俯冲，就给老子干它！”

北侧山坡上，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伪装网下，战士们握紧了引爆线。

东1炮位，幸存的两名炮手和匆忙补充过来的弹药手，咬着牙将伤痕累累的八八炮艰难地转向北侧，炮口死死咬住那一架徘徊的九七式战斗机。

果然！

一架九七式战斗机似乎确认了北侧“防御薄弱”，猛地一推操纵杆，带着凄厉的呼啸，再次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