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压抑的寂静弥漫开来,只听得到引擎低沉的轰鸣。
顾衍的视线落在林晚身上。
她偏头望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疏淡的侧影,身上裹着他的宽大西装,更显得身形伶仃单薄。
那股混合着心疼与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几乎冲破他的胸膛。
他反复咀嚼着医生的话——长期心情抑郁、精神高度紧张。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刻意放缓了些:
“一周后,我安排飞机,送你去看看阳阳。”
话音落下,车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晚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原本死寂如灰烬的眼眸里,像是骤然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亮。
她嘴唇微微翕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不敢置信的声音:“……真的?”
“嗯。”
顾衍看着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亮,心头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甚至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伸出手,指腹有些生硬地擦过她的眼角,那里并没有泪,但他总觉得似乎应该有什么。
“他在那边很好,你可以多陪他几天。”
希望如同细微的萤火,悄无声息地亮起,渗入林晚冰封的心湖。
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下意识地轻轻点头,一直紧攥着衣角的指尖无意识地松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连别墅里的佣人都察觉,太太身上那种沉沉的暮气消散了不少。
她偶尔会对着窗外出神,嘴角带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期待。
顾衍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心情复杂。
他
车内,压抑的寂静弥漫开来,只听得到引擎低沉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