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守真院以最沉痛的心情宣告:
守真院副院长、华夏龙脊军创始人、『神州天刃』左天佑同志,于苏伦比抗击魔族大规模入侵之战中,为掩护同袍与民众撤离,孤身断后,力战殉国。
左天佑将军一生,戎马倥偬,忠勇无双。
壮年时于镇澜关外,率三千龙脊子弟,大破三十万联军,一战成名,护国祚于危崖。
中年执掌守真院行动厅,整肃纲纪,锐意革新,培育英才无数,奠定今日行动体系之基石。
晚年虽伤疾缠身,仍矢志不渝,奔走于御魔一线,勘矿脉、镇边关、护黎民,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将军武学通神,刀法冠绝当代,然其最令人敬仰者,非超凡武力,而是一颗赤诚滚烫、永系家国之丹心。
其常言:“浩浩炎黄,血未曾冷。”
今左天佑同志以血肉之躯践行此誓,于极北雪原,面对万千魔虏,拔刀向渊,慨然赴死。
其躯虽陨,其魂化炬,照亮我辈前行之路。
左天佑同志之牺牲,乃华夏无可估量之损失。
战神陨落,山河同悲;
天刃折锋,九州泣血。
然将军遗志,我辈定当铭记:
魔族当前,唯有死战!华夏疆土,寸步不让!
谨以此讣,告慰英灵。
左天佑同志永垂不朽!
华夏守真院全体同仁
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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讣告发布的当天下午,长京市国家英烈纪念堂。
这里没有遗体,没有骨灰,只有一副冰冷空荡的合金棺椁,里面放着左天佑的一些生前遗物。
灵堂肃穆,黑白二色占据了全部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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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悬挂着左天佑的戎装遗像,照片上的他红发张扬,金瞳锐利。
普通人军方高层来了不少,清一色的将星闪耀,许多人已是白发苍苍,此刻却站得笔直,红着眼眶,对着遗像敬上最标准的军礼。
当年镇澜关下的龙脊军旧部,活到今天的已不足百人,他们自发站在灵堂一侧,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沉默得像一尊尊石像。
守真院所有能赶回来的高层都到了。
聂珣和张元正站在最前面,两人都是一身黑西装,胸口佩戴白花,从仪式开始到结束,几乎没动过。
秦无恙来得稍晚。
他走进灵堂时,追悼仪式已近尾声。
他同样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目光触及那副空棺椁时,眼神黯了黯。
靳安然正站在角落,低声安慰着一个人。
悟空。
火红头发的少年蹲在墙根,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种像动物受伤般的压抑呜咽,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酸。
靳安然蹲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拿着纸巾,却不知该怎么递。
秦无恙没有走过去。
他转开视线,在人群中看到了张元正。
张元正也看见了他,微微点头示意。
仪式结束,人群开始缓慢散去。
军官们列队离开,脚步沉重。
龙脊军的老兵们最后对着遗像深深鞠躬,互相搀扶着,蹒跚走出灵堂。
秦无恙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向灵台,取了香,点燃,恭敬地三鞠躬,将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遗像上那张带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