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挣脱这个矛盾的枷锁,只能戴着它在生命的旅途中踽踽独行。
从一开始觉得沉重,到最后慢慢习惯了它的存在,才会在某一天发现……原来那不是枷锁。
而是通向人生真谛的羽翼。
听到曹错的回答,秦无恙断然道:
“不,你有。”
当秦无恙对你的回答表示明确否定时,就代表他其实是带着答案问的问题,而你的回答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那就是你在撒谎掩饰。
随着话音落下,书房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香烟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路过的车灯投进来一闪而过的光影。
两个男人,一站一坐,在尼古丁构筑的短暂屏障后,各自面对着内心深处无人能知的洪流与荒原。
过了不知多久,曹错显得有些烦躁,将手中烟头用力摁灭弹了出去。
“你别跟我来这套,今天是我来给你开导,用不着你又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打住。”
秦无恙指间那点猩红在昏黄光线下明灭,他没有理会曹错那近乎耍赖的打断,声音平静:
“你越抗拒聊这个,就越说明我跟你聊这个越有必要。”
他举起手中那截快要燃尽的香烟,烟灰簌簌落下。
“你劝我尝试新的东西,我试了,那你呢……你那件必须要去面对的事,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曹错猛地扭过头,没好气地道:
“老子没什么必须要去面对的事!”
秦无恙不再靠在椅背上,他缓缓转过身,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彻底面向曹错,书房那盏文艺灯的光晕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也映亮了他眼底不容错辨的认真。
“曹错。”
他唤了他的全名,语气沉凝。
“如果没有发生我妈被绑这件事,今晚我也不会跟你聊这些,但那时候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遗憾,一旦发生永远没有弥补的机会。”
至亲遇到生命危机,秦无恙足足枯坐静思了三十个小时来对抗那令人窒息的惶恐和不安。
他不想自己的兄弟也陷入到那种追悔莫及、抱憾终生的痛苦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