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楚小姐，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那……为什么是红色？”

为什么他梦中的墙，他现实中惊鸿一瞥的墙，是这种像是古老宫殿城墙般的暗红色？

楚小姐闻言，转过头来看他，那双变幻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人性化的复杂情绪，像是感慨，又像是欣赏。

“因为……”她的声音轻柔下来，直抵秦无恙的灵魂深处，“你心里是红色的呀……”

“嗯？”秦无恙一怔。

楚小姐微笑道：

“你这个人，骨子里就是红的。

“那面墙所呈现的形态和颜色并非固定，它映照的是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集体潜意识烙印，是文明底色与个体灵魂的共鸣。

“对你，对你们这一支血脉，对整个华夏文明而言，那面古朴又坚实，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的红砖墙，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图腾，是家园的象征，是文明的壁垒。

“是古往今来无数先贤、英烈和普通人共同凝聚的精神印记……所以，你看到的，就是红色的墙。”

秦无恙默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楚，同时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历史书上记载的古老长城，想起了故宫的红墙黄瓦，想起了家乡那些老宅的砖墙……

原来……困扰他多年的梦魇核心，竟承载着如此沉重的文明分量。

但秦无恙没有忘记更关键的问题。

“那我们两百年前……是怎么来到衍星的？地球……发生了什么？”

楚小姐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再次轻轻挥动手臂。

眼前的宇宙星空开始极速变幻，星辰拉长成线，星云旋转成涡。

下一瞬，当秦无恙的视线恢复清晰时，他身躯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在他眼前，正是那颗在古籍影像上看过无数次的蔚蓝色星球——地球！

只是，这颗星球完全没有了影像中那份宁静与优美。

整颗星球的边缘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气雾……

那黑气如活物般蠕动蔓延，吞噬一切气息。

而星球的大陆之上，更是可以看到无数狰狞的黑色身影在聚集、盘旋、相互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