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矿倒不是不行,可挖矿要年满十六岁才行啊。家里还有一堆半大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们也干活吧?一家子的担子,还得我一个人扛。”
“就是啊!常年在矿里熬着,谁不知道那活儿伤身子,根本活不长久!”
“等把我们这些人全累死了,一家老小怎么活?”
贺兰舟看向赵华章,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娘,这事儿……应该不是专门针对我们家的吧?”
赵华章沉吟道:“未必是针对咱们,但对咱家的影响,确实不小。”
一旁的陆逢春接过话头,满面愁容,“是啊,去年咱家佃了四亩灵田,除去交租,最后得一百六十斤灵米。
如今灵田税又涨了,这边又要再多交八十斤,今年算下来比去年少了二百四十斤灵米,八亩灵田一共才得三百二十斤,真是愁人。”
贺兰舟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娘,要不……让我们多去矿下待几个月吧?这样能多攒些灵石,一年下来,说不定就能多买一亩灵田。”
陆逢春连忙附和,“对对对,娘,我们都去!一年下来怎么也能挣六块灵石。咱家现在有八亩地,人多劳动力也富余,五弟六妹加上我们歇工的时候去照料,灵田肯定能种好。”
年纪尚小、不够下矿年龄的赵望湖和赵望秋对视一眼,连忙表态,“嫂嫂们放心,灵田交给我们!种灵田的活,我们能干。”
“弟妹,你不行。”贺兰舟立刻出声阻止,“你还没生育,下矿劳作太过耗损身子,对将来不好。”
陆逢春却有些不服气,“可娘年轻时,不也去矿下干过活吗?”
赵华章站在一旁,虽凭自己的能力足以支撑全家生计,但听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想着为家里分忧出力,心中暖意涌动,满是欣慰。
等众人说罢,她才开口,语气沉稳,“这事过几日再说,我会找周家再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
赵华章用过晚饭,独自前往灵田修炼。
待将白日损耗的灵气与神识尽数恢复至巅峰状态,她才动身前往周家。
此时已至亥时末,夜色深沉,大多数人早已沉沉睡去,四下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