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乐器研究领域,全国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仅有一位同级别的权威学者。

众人纷纷向方大师问好,他亲切地回应每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江溟身上:刚才是你接了我的电话?

是的,是我接的。见老人态度和蔼,江溟也从容应答。

方大师赞许地拍了拍江溟的肩膀: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能随口吟诵应景古诗的可不多见,小伙子文学功底很好。

随口拙作,不敢当方大师夸奖。

江溟对这位长者充满敬意。不仅因为对方年长,更因为老人让他想起已故的祖父。两人身上都散发着长期浸润传统文化所形成的独特气质,初次见面就能感受到那种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

寒暄过后,众人来到正厅就座。方进龙坐在主位,环顾四周后露出惊讶的神色,转头对黄老师打趣道:你们节目组本事不小?不仅找来这么多古式家具,还原度还这么高?

说着他兴致盎然地起身细看屋内的陈设布置。越是端详越是兴奋,忍不住追问:这套黄花梨家具是从哪里寻来的?居然保存得如此完好,件件齐全毫无缺损,实在罕见。

黄老师苦笑着指向江溟:我们节目组向来以经费紧张出名,这房子是租的,家具都是原房东的,喏,房东就在这儿。

方进龙惊讶地看向江溟:这栋老宅是你的?

是先辈传下来的祖产。江溟答道。

祖宅?方进龙点头赞叹:看这房屋格局,至少是明清时期的建筑了,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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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多谢方大师抬爱,不过……”江溟迟疑片刻道,“这宅子其实不算祖产。”

“哦?是后来置办的?那也难得,这种老宅能保存至今不容易。”方进龙随口应道。

江溟犹豫再三还是坦白道:“其实这宅子以前是给家里佣人住的……”

“什么?”方进龙猛地转头环顾四周,指着那些名贵的黄花梨家具难以置信地问:“你说这是下人住的?”

“嗯,祖宅就在附近,这处原是给下人住的。”江溟点头。

方进龙望着满屋的黄花梨家具,一时语塞。

倒是子风妹妹眨着大眼睛追问:“江溟哥,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呀?”

“这个嘛……”江溟略显尴尬地笑笑,“要是早说了,你们节目组还敢租吗?”

“你该不会在开玩笑吧?”方进龙回过神来,指着那些精美家具,“你知道这些多值钱吗?搁古代也得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吧?”

“对!”黄老师突然想起,“咱们刚来时不是给这些家具投保了吗?估价得有上千万吧?”

“上千万?”子风妹妹看着那些老家具,惊讶地吐了吐舌头。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天!江溟家祖上得多阔气?这种宅子居然是给下人住的?”

“正宗崖州黄花梨!现在哪还找得到能做家具的料子,我上次买个手串都花了八千!”

“原以为江溟够有钱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方进龙专业地解释道:“这些都是上等崖州黄花梨打造的,就算不算文物价值,木料本身就很珍贵了。”

“方大师果然识货。”江溟笑着称赞。

我这眼神可真不怎么样。方进龙很快调整好情绪,自嘲地笑了笑:你这一屋子宝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给下人用呢?

方进龙说着又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家具,脸上写满疑惑。

让我来给您解释吧。

见他确实很在意这个问题,江溟起身说道:其实这满屋子的家具都是次品。

方进龙收回打量家具的目光,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