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添了细节:“后来张老栓在河里洗了足足一个钟头,回家用洗衣粉搓了三遍,身上那股味儿还是散不去!连着好几天,村里人见了他都绕着走,现在他见人都不好意思抬头,总躲着走。”
林如月听得“噗嗤”笑出声,手都忍不住捂了嘴。
王洪全更兴奋了,接着说:“还有过年那回,几个半大孩子淘得没边,把鞭炮塞牛屎里就点了!‘嘭’的一声响,牛屎溅得满村都是,连墙头上都挂着!
二狗子凑得最近,脸上、衣服上糊得全是,头发丝儿上都沾着,气得他举着扫帚追那几个孩子跑了半条村。”
他还特意模仿二狗子的模样,:“更逗的是,后面还跟了一串狗,闻着屎味儿也跟着追,跟在二狗子屁股后头汪汪叫,那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这些故事透着股“臭味儿”,听着有点膈应,可经王洪全这么一说,连语气带动作都活灵活现。
林如月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还抬手挥了挥,像是要驱散脑子里想象的臭味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车后的二狗子听见自己又被当笑话讲,忍不住探过身子嚷嚷:“洪娃儿!你咋老揪着这事儿不放!我那可是实打实的飞来横祸,你还好意思说!”
王洪全笑得直拍大腿:“这不是让林知青乐呵乐呵嘛!路上多闷,说点趣事多热闹!”
牛车上的笑声混着凉爽的晨风飘散开,连拉车的老牛都像是受了感染,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尾巴还时不时甩两下。
说话间,育才小学的校门已经隐约可见。
王洪全手臂一沉,稳稳勒住缰绳,老牛停下脚步,车轱辘在学校门口的土路上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