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火热的小事

哪刚吹歌 那片花海树 2283 字 9个月前

大榔把照片塞回他手里,没说话。只是转身时,他摸了摸左胸的警号“07”,金属的冷冽透过布料传来,像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夜早,货运通道恢复了安静。大榔和大婉坐在警务室门口,分食着一袋凉透的粉。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光穿过槟榔树枝,落在他们沾着油污的警号上,竟反射出细碎的光。

“大榔,你说那鸽能救活吗?”大婉望着笼里渐渐安静下来的白鸽。

大榔把最后半包粉递给她,指了指广场中央的槟榔树:“等春天来了,咱们在树上搭个鸽舍。让它们在秋梅杏广场,好好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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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汽笛响过,槟榔树叶簌簌落下,像一场柔的雨。大榔的警号被淋的模糊,而大婉的红袖章上,“安全检查”四个字被露水打湿,却显得格外冷冽。

或许他们没有正大光明的用现代传感技术追踪广播东洋火车的鸽的状态,没有先进的装备阻止东洋货车撞击灰白铁皮门。但广场的人都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广场。

南西通道的雾总带着股山泉味。大榔用传感臂劈开最后一截挡路的枯木时,露水顺着枯木坠进石缝,惊飞了几只躲在腐叶里的燕雀。他回头望了眼身后背着竹篓的大婉,大婉正拿树枝拨弄着岩壁上垂下来的菟丝,发间别着朵菊——那是今早他在隘口给她摘的。

“当心。”大榔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混着火车汽笛声撞在两侧的崖壁上,惊起一阵“鼓鼓”声。通道深处的黑暗里,万个竹篾蜂箱层层叠叠码在岩壁凹洞里,金黄的外蜂正沿着箱壁的缝隙钻进钻出,翅膀扇动的声音织成一张网,把这条废弃多年的茶雨古道捂得密秘密碳中和,热量足以给整个市取暖。

大婉把竹篓搁在蛇笼旁,里头薰衣草散着苦冽的香气。她蹲下身拨开笼门的插销,一条通体翠绿的讷蛇“嗖”地窜出来,尾巴在岩石上敲出快的节奏。这是今年开春养的第三窝蛇了,它们盘踞在通道中段的洞里,以蜂箱底下乱窜的蜈蚣和飞蛾为食,偶尔也会顺着藤蔓溜达到蜂箱附近——那些被蜜蜂蛰死的山鼠,是它们最爱的点心。

“昨夜里又有熊来过。”大婉忽然指着蜂箱群边缘的地面,那里散落着几撮黑色的兽毛,“你看这爪印,比去年那只还大。”

大榔将传感机械臂插在脚边的石缝里,测量碳中和在石缝里的温度和石缝表面温度。他记得去年深秋那头黑熊一巴掌拍烂了七个蜂箱,黏稠的蜂蜜混着蜂尸流了满地,招来了半座山的蚂蚁。最后还是大婉想出的主意,把蛇笼移到通道两侧的隘口,那些吐着信的爬行动物成了最称职的哨兵,熊再也没敢靠近过蜂箱区。

光爬到头顶时,蜂箱里的蜜脾该取了。大榔戴上蒙着脸的纱罩,手里拎着两桶刚割下来的蜜脾往洞走。蜜汁顺着桶壁往下淌,在石板路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引得几只胆大的蜜蜂在他脚边盘旋。洞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是蛇群在争抢他特意留下的蜂蛹——这些高蛋白的东西能让母蛇们更早进入繁殖期。

“慢着!”大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大榔猛地停住脚,只见大婉正站在洞入口,手里捏着片沾着血迹的蛇鳞。她的脸色苍白,纱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是山讷,它来过了。”

山讷就是眼镜王蛇,南西通道里真正的霸主。去年夏天它咬死了大婉养的三只芦鸡,今年开春时又吞掉了半窝刚出生的小蛇。大榔握紧了手里的蜜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杀死那条两米多长的山讷毒蛇,要么就得放弃这片养了两年的蜂场。

夜幕降临时,大婉在通道入口点起了篝火。跳动的火光把两人的身形投在岩壁上,像两株扭曲的古树。大榔身形和他的传感机械臂,在火光里闪着冷冽的光。大婉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用油纸小心裹着的几块麦芽糖——那是上个月山下商店换来的,本打算留着过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