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秘书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干部，在这些人面前就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李书记！”

“您千万别做傻事啊！您快开门！”

“您再不开门我就砸玻璃了！”

秘书的声音越来越慌乱，声音里带着哭腔，但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他现在只想把门撞开，只想确认李达康还活着，只想让这个给了他一切的人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掉自己。

不过就在他拿着砖头要砸玻璃翻窗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李达康眼神浑浊，宛若行尸走肉一样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水果刀。

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颓败感，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依然残留着一簇没有完全熄灭的火苗。

“小王，我会想办法安置好你的，我被抓后，你最好先离开汉东省避避风头……”

李达康看见王秘书，耷拉着眼皮交代了声后就低着头向外走去。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交代后事，又像是在安排一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远行。

他知道自己这个秘书这些年跟着他没少得罪人，他李达康要是倒了，王秘书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他已经认定了要抓他的人都在外边，所以他知道只要他走出来这一切就暂时结束了。

可等他走出别墅后，只有王秘书有些急切的跟了上来，外边的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警车，没有纪委的人，没有他想象中那种黑压压一片等着抓他的阵仗，只有深秋的冷风吹过院子里那棵梧桐树，枯黄的叶子簌簌地落在地上。

“李书记，没人要抓您啊，您又没做错什么，谁抓您干什么？而且您还是省委常委，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嗯？”

李达康有些困惑，这才抬头环顾四周，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警车还有检察院的车相继驶来。

刚刚心底升腾起来的一丝侥幸瞬间消散无形。

李达康甚至下意识紧了紧手里的水果刀，再次动了自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