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肉垫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啪啪作响。
秋暮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
苏栖野已经醒了,正窝在她的怀里,奋力用爪子去抬她的手臂。
“早啊,小徒弟。”秋暮朝的体温恢复如常,心情甚好,还揉了揉他的脑袋。
苏栖野嫌弃的偏过头,躲开她的手,从床上轻盈跃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爪子不耐地扒拉着木门,催促她开门。
秋暮朝失笑,披上外衣,走过去为他打开了房门,“你昨晚是怎么进来的?”
苏栖野装出一副听不懂的亚子,优雅离开。
自那日后,苏栖野与他们的关系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最明显的是他终于肯与他们同桌用饭了,大大方方蹲在桌边那个专属‘王座’上,姿态优雅的舔舐着碗里的肉糜粥。
秋暮朝看宋鹤眠在院子里练剑,招式越来越精湛,对苏栖野说,“来,我教你点法术防身。”
她循循善诱,指尖凝起一小簇微弱的灵力光点。
苏栖野眼皮都未抬一下,专心致志对付着碗里的食物。
她不死心,又将那光点凑近了些,“你看,很简单的,我教你……”
苏栖野吃饱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跳下桌子,来到蒲团上蜷成一团,睡了。
秋暮朝指尖的光点,“噗”的一声,灭了。
她有些挫败地看向院子里的宋鹤眠,“鹤眠,我这师父当得好没意思啊!”
宋鹤眠正慢条斯理地擦剑,见她望来,淡淡开口,“一只没开灵智的狐狸,你能指望它做什么?”
秋暮朝据理力争,“他绝对开了,你没见过他跟我打雪仗的样子,那叫一个机灵!”
宋鹤眠眼神冷了半分,“就是因为他太机灵,你才会染上风寒。”
秋暮朝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撇了撇嘴,“算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呼呼大睡的苏栖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强求不来,就先当只宠物养着吧,做暖手炉也挺好。”
但她又怕苏栖野这么每天睡下去,真把身体都给睡退化了,别等到他姑姑来寻他的时候,第九条尾巴没长出来,反而还又掉了两条。
秋暮朝便嘱咐宋鹤眠,每日清晨去院中练剑时,将寺门打开一道缝隙,让苏栖野去外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