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年初一,何秋又是五点起床,依然忙忙碌碌一天,到了晚上,陈爷爷便对陈姨说:
“明天你们都回去吧,孩子们跑来跑去也不方便,我有小秋照顾就行了。”
不是因为礼节,陈爷爷巴不得他们初一就回去。
几个孩子,一人一个手机,自己忙自己的,这么多人,还闹哄哄的,自己午觉都睡不好。
而陈姨也愿意回去,在陈爷爷家,做什么菜都不方便,一些佐料没有,还有菜,搬来搬去,确实麻烦。
各回各家,大家都自在,孩子们在自己房间里,想干嘛就干嘛。
虽然陈家的春节,都是何秋吃不到,甚至见都没有见过的好菜,可是何秋也感受到了陈爷爷的失落。
热闹的喧哗,大鱼大肉,却体会不到亲人间真诚的关心。
何秋家是明目张胆的亲情破碎,而陈爷爷家,是体面的亲情破碎。
体面散场,回归到简单的生活。
大年初二,何秋做了一个辣椒炒肉丝,用小炖锅炖了一碗土鸡菌汤,再煮了二十个年前自己包的饺子。
爷孙俩吃得满嘴是油。
陈爷爷问何秋:“帝王蟹好吃不?”
何秋笑着:“好吃,就是一口要大几十,我吃着心疼。”
陈爷爷放肆笑:“我看啊,还没有这盘辣椒炒肉好吃。”
何秋也点头赞同,过年两天,那么多好吃的菜,她硬是没有吃饱过。
吃完饭,陈爷爷开始午睡,回归正常的生活,简单又舒心。
初二这天,何秋接到了哥哥的电话,何冰让何秋代替他,给陈爷爷拜年。
又问她吃了什么。何秋很夸张的说:“吃了比我脸还大的帝王蟹,还有鱼翅,以前我都没有见过呢。”
何秋一点也不说自己如坐针毡的尴尬,她怕哥哥担心。
而何冰也是如此,他说他与守在工地没有回家的工人,吃了一大盆红烧排骨,还喝了一些酒,第一次喝酒,头疼得厉害,两天了还没有缓过来。
兄妹俩很默契的说着最好的一面,谁也没有提起父亲和那个破败的家。
仿佛外面的生活是极度美好的,有鱼有肉,可是在老家,只能去偷白菜。
但是再美味的食物,怎么能阻挡对亲情的渴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