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被它一巴掌拍得滚出去老远,撞在石头上,头破血流,再也没爬起来。
另一只还想跑,被白团儿一口咬住后颈,甩了两下,也没了动静。
山林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枪声的回响,还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咳嗽。
小火苗一直站在苏清风脚边,浑身毛还炸着,但尾巴已经不那么夹着了。
它看着白团儿,又看看地上那几只死去的黄鼠狼,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像是在表达什么。
苏清风放下猎枪,走过去数了数。
四只。
两只被白团儿咬死的,两只被他打死的。
加上石缝里那只被白团儿叼出来的,一共五只。
他又往石缝里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别的动静。
这一窝黄鼠狼,应该就是这几只了。
白团儿走过来,在他腿边蹭了蹭,雪白的皮毛上沾了些血迹和泥土,但精神很好,尾巴还翘着。
苏清风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又检查了一遍它身上有没有伤口。还好,没伤着。
“好样的。”他说。
白团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噜声。
小火苗也凑过来,在他另一条腿边蹭了蹭,仰着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邀功。
苏清风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火红的皮毛。
“你也乖。”
他把那几只死去的黄鼠狼捡起来,用一根藤条绑成一串,挂在肩上。
五只,沉甸甸的,够回去交差了。
下山的路走得轻松。
白团儿和小火苗跟在他身后,一个沉稳,一个活泼,穿过越来越稀疏的林子,迎着越来越亮的阳光,往山下的西河屯走去。
走到半山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乱石堆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隐没在层层叠叠的绿色里。
山林寂静,偶尔有鸟叫,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切和来时一样,却又不一样。那些糟蹋兔子的祸害,已经永远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