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依然像握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攥着那把铁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一定要带着妹妹走到公社卫生院。”
突然,苏清风脚下一滑,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
那厚厚的积雪瞬间将他掩埋了一小半,溅起的雪粉扑了他一脸。
林大生正在旁边奋力铲雪,听到声响,急忙扔下手中的铁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一把将苏清风从雪堆里扶起。
满脸关切地问道:“清风,没事吧?可别摔坏了,这路太难走了,你身子骨弱,可别硬撑。”
苏清风摇了摇头,用力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挤出一丝笑容说:“林叔,我没事,咱们继续走。妹妹还等着治病呢,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但苏清风心里清楚,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个办法。
照这个速度和体力消耗,别说是救妹妹了,恐怕自己也得折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忧虑,一边铲雪一边思索着对策。
就在这时,前面刚好有一块断裂的树横在路边。
那树的断面参差不齐,树皮粗糙干裂,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苏清风看着这块树,眼睛突然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兴奋地对着林大生喊道:“林叔,有斧头吗?”
林大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有,工具都在,猎刀也有。”
说着,他赶忙跑到马车后面,从工具箱里翻出斧头和猎刀。
林大生提着斧头和猎刀走了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小子要干啥?这破树能有啥用?”
苏清风顾不上解释,他蹲下身子,用冻僵的手指在雪地上迅速画了个三角形。
兴奋地说道:“您看这个。咱们做个破雪器,就像船头破浪那样,把前面的雪都往两边分,这样马车就能顺利往前走了。”
林大生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中啊!这主意妙啊!把雪往两边分,咱就不用一铲子一铲子地铲雪了。”
说着,他已经抡起斧头,狠狠地砍向树干,斧刃劈进冻木,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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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清风却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刚砍下的木头,摇了摇头说道:“光木头不够力,得加铁皮。不然这破雪器用不了多久就得散架。”
林大生停了下来,走到马车前。
往马车底板拆下块锈铁皮,上面还留着“安全生产”的红漆字。
说干就干,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林大生用斧头将树干砍成合适的木板,苏清风则用猎刀将木板削得光滑平整。
他们的手被冻得通红,手指也变得僵硬不听使唤,但没有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