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生站在肉案后面,手里拿着锋利的刀,熟练地切着肉。
他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今年肉少,都别挑肥拣瘦了。”
说着,给苏清风他们割了一斤瘦肉,又扔了三两下水,是一段大肠和一点猪肝,最后用海碗盛了一碗猪血递过来。
王秀珍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对林大生说:“林叔,能给俺个猪尿泡不?”
林大生抬起头,看了王秀珍一眼,说着:“猪尿泡?”
王秀珍指了指苏清风手里那一碗猪血,说:“用这半碗猪血换行不?”
林大生撇了撇嘴,说:“行吧行吧,拿去吧。”
王秀珍如获至宝,接过猪尿泡。
毕竟是答应过苏清雪的事,答应就要做到。
领了肉,苏清风和王秀珍转身离开分肉的空地。
他们的身影在洁白的雪地上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这时,留在空地上的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你说这孙有良他们几个,也太不像话了,无理取闹嘛这不是。”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蹲在雪地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气呼呼地说。
“就是啊,往年分肉都顺顺当当的,今年非得整出这么多幺蛾子。”旁边一个中年妇女附和道,她手里抱着孩子,孩子的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
“要我说啊,这孙有良就是眼红苏清风。人家苏清风虽然房子塌了,住进了王秀珍家里,可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互相帮忙,哪像他们想的那样。”一个年轻小伙子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嘿,你还别说,这苏清风房子塌了,真住进了王秀珍家里,这孤男寡女的,难免让人猜疑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你少在这儿瞎咧咧,人家苏清风和王秀珍都是正经人,哪像你想得那么龌龊。”老汉瞪了尖嘴猴腮的男人一眼,没好气地说。
“就是就是,人家清风平时老实巴交,孙有良他们一伙人,看到寡妇眼睛都直了。有清风护着,他们也吃不到肉了,就开始造谣诋毁清风。”中年妇女也帮着说话。
“哼,我也是看他们就是想占便宜没占到,才在这儿撒野。”年轻小伙子气愤地说。
苏清风和王秀珍虽然已经走远,但那些话还是隐隐约约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