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强扯着嗓子大喊:“排队!都排队!”
他胳膊上的腱子肉把棉袄撑得紧绷绷的,愣是隔出一条通道来,像一位英勇的战士,守护着现场的秩序。
“我要一斤肋条!”一个年轻人挤到前面,大声喊道。
“给我留两根棒骨!”另一个年轻人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的钱,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苏清风忙得额头直冒汗,但手上动作却稳如磐石。
秤杆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每块肉都切得大小均匀。
有个老汉递过来五毛钱,说道:“小伙子,我就要半斤肉渣子,给孙子尝个鲜……”
“大爷您拿好。”
苏清风麻利地包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又悄悄多塞了根小骨。
“熬汤时放点黄芪,最养人了。”
这时,一个穿着中年妇女排队过来。
“我要半斤虎肉,给我切得薄一点。”
苏清风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刀,熟练地切了起来。
“谢谢!”
中年妇女付钱走人,她就来黑市看看有啥好东西,没想到买到虎肉了。
这下老公再说不行,也得给她交公粮!
转眼间,两筐虎肉见了底,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骨头和肉。
估摸着就十来斤了。
人群中,有人开始抱怨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失望与无奈。
最后几根虎骨被一个穿着靛蓝棉袄的老大爷包圆了。
“老伴咳血半年了,郎中说非得白虎骨当药引子。”
老大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悲痛与无助。
他的掏钱的手直发抖,硬币叮叮当当地掉在雪地上,像一颗颗破碎的心。
苏清风蹲下身,一枚枚捡起来,把骨头用乌拉草绳捆得结结实实。
“大爷,这骨头得用文火煨足六个时辰。煨的时候……”
有个中年人,拿着两块钱,直接要了两块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