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干粮提供的热量开始在身体里慢慢散发,支撑着他们继续探索。
越靠近山梁,两人变得更加警惕,脚步放得更轻,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四周的树木、岩石和雪地。
“志清,你看那边!”
苏清风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指着左前方一片向阳坡上的几棵粗壮柞树。
刘志清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只见那几棵柞树的树干下部,深色的树皮被粗暴地刮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惨白色的木质,上面清晰地留着几道深刻的、令人心惊的爪痕,每一道都几乎有小孩巴掌宽。
旁边的雪地上,虽然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几个碗口大小、深陷下去的巨大掌印。
两人对视一眼,屏住呼吸,猫着腰,极其小心地靠了过去,每一步都轻得像狸猫。
刘志清蹲在爪痕前,伸出带着厚手套的手,虚虚地在那最深的爪痕上比划了一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是它,没跑!看这爪印的深度和间距,个头指定不小,估摸着得有个四五百斤挂零!这是蹭痒痒留下的。这家伙,真把这当自家炕头了,蹭得还挺舒坦。”
他又像老侦探一样,仔细勘查着雪地上那些巨大的脚印走向和深浅:“看这方向,是往沟里深处去了。脚印边缘还没被风吹糊,雪茬子也硬得没那么快,估计是昨天后半夜或者今天凌晨留下的,新鲜着呢!”
苏清风则快速观察着四周的地形,脑子飞速运转:“这地方是个陡坡口,两边都是密实的灌木丛,不好走。它从这边过去,按它的懒劲儿和习惯,八成还会从原路返回。志清,你看这儿,”
他指着爪痕下方不远处,一个脚印相对集中、略显杂乱的地方,那里正好有棵小腿粗的柞树幼苗,“在这下两个铁夹咋样?”
“嗯,这地方选得不赖!眼毒!”
刘志清赞同地点头,眼神里带着佩服,“这黑瞎子,别看看起来笨拙,其实精着呢,走熟了的路,它不爱轻易改道,嫌费劲。这坡口是必经之路。来,把咱的‘大家伙’请出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放下背篓,取出那两副最沉重、泛着冷冽寒光的特大号踩夹。
这种夹子由粗壮的铁环和强劲的弹簧构成,力道极大,专门用来对付黑熊、野猪这类大型猛兽,一旦踩中,非死即残。
“这玩意儿可得弄稳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