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惦记是福气。”
许秋雅轻声说,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淡淡的羡慕,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又舀起一勺饭菜,状似无意地问道:“我看你嫂子人挺和气的,对你真好。”
“是啊。”
苏清风感慨道,“我爹娘走得早,现在也是堂嫂操持着这个家。”
苏清风说的也没错。
现在住嫂子家,吃嫂子做的饭。
他顿了顿,看向许秋雅,“说起来,秋雅,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许秋雅喂饭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沉默了几秒,才用很轻的声音回答:“没什么人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苏清风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到了不该问的,心里有些歉然,连忙岔开话题:“这白菜炖得挺入味,粉条也好吃。”
许秋雅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浅浅的笑意:“嗯,食堂大师傅做家常菜还是有一手的。你多吃点,伤口愈合需要营养。”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内容无非是饭菜合不合口,伤口还疼不疼,晚上睡觉冷不冷之类的琐事。
但在这静谧的夜晚,在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这种平淡的对话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吃完饭,许秋雅收拾好碗筷,又给苏清风倒了杯热水。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零星的灯火,忽然轻声说:“今天……三爷派人来问过你的情况。”
苏清风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劳他挂心了。”
许秋雅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他说……让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情,不用操心。”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在转达,又像是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