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的,是西河屯的生产队长林大生,他显然是一接到信就立刻召集人手赶来了,亲自带了足足二十来个屯里最精壮的年轻后生。
这些小伙子们人人手里都拿着结实的木杠、粗麻绳,背着能装下大半个人的硕大背篓,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好奇。
当他们借着夕阳的余晖,看清空地上那堆积如山的灰狼尸体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石化,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俺的亲娘哎!这……这么多狼!这得有多少啊?”一个年轻后生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
“都是……都是清风哥他们十个人打的?我的天老爷……太虎了!”另一个小伙子使劲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快看那头,那头白的。好家伙,这个头,快赶上小牛犊子了。这得是狼王吧?”有人指着那只白毛头狼,发出惊叹。
“苏清风!郭永强!还有南山屯的兄弟们,你们真是这个,是这个!”
更有激动的小伙子,直接朝着打猎队的方向,用力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敬佩。
林大生快步穿过震惊的人群,走到苏清风和张志强面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二人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疲惫不堪却眼神锐利明亮的模样。
又落在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尸堆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重重地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那力道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小子!好样的!你们这是给咱们屯子,立了天大的功了,除了心腹大患了。”
他旋即转过身,看向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刘志阳、刘归阳兄弟,以及沉默站在一旁的刘河栓、刘河杠两位老猎户,郑重地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刘家兄弟,两位老哥!辛苦了!这份情,咱们西河屯上下,都记在心里了。”
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劫后余生的庆幸、收获巨大的喜悦、以及来自同屯人的敬佩与感激,交织在一起。
但苏清风的头脑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伤处的疼痛,对林大生说道:“林叔,这地方不能久留。血腥味太重了,顺风能飘出好几里地,指不定会把别的饿红眼的东西招来。”
林大生立刻收敛了笑容,神色凝重地点头:“对对对,清风考虑得周到,咱们得赶紧收拾利索下山。”
苏清风转向打猎队的成员,声音虽然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打猎队的,还能动弹的,听我安排,咱们分成两组。前哨组,我带永强、志清,加上立杰,我们四个走前面,拉开五十步距离,负责探路和预警。断后组,张叔,你带着两位刘大爷,还有志阳、归阳,你们五个压阵,注意后方和侧翼的动静。都把子弹顶上火,精神头给我拎起来。咱们流了这么多血,不能再在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