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斧头与耳朵的赌局

可这他妈怎么可能完成!

他不信邪,歪着头,拼命想把嘴凑向左耳。

可他脖子再长,嘴再大,也绝无可能咬到自己的耳朵。

他身后的手下,也有几个不信邪的,开始各种尝试,歪头,侧身,甚至有人躺在地上打滚,试图用各种奇怪的角度去够自己的耳朵,那模样滑稽之极,引得门内学生笑得前仰后合,连五中自己那边都有人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哈哈!看那狗熊样!”

“咬啊!怎么不咬了?”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就是够不着!”

不知谁还编了句歇后语,又引起一片哄笑。

青皮折腾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可那近在咫尺的耳朵,就是差之毫厘,无法用嘴碰到。

他终于停下,气喘吁吁,眼睛通红地瞪着林怀安,恨不得生吞了他。

“你……你他妈有办法吗?

你有办法做到,老子才算服!”

青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对!

你有办法做到,我们才算输!”

五中的人也纷纷叫嚣,虽然气势已颓,但还想挽回最后一点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怀安身上。

他能吗?

难道他真有什么奇术?

林怀安迎着无数道目光,神色不变,淡淡道:

“我当然能做到。但方法有二,你自己选。”

“哪两种?”

青皮咬牙切齿。

“第一种,”

林怀安竖起一根手指,“我用手,拧下我自己的耳朵,然后,放进嘴里。”说着,他还用右手做了个拧耳朵的动作。

众人:“……”

“第二种,”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寒意,“我用刀,割下我自己的耳朵,然后,塞进嘴里。”

他目光如电,直视着青皮:

“你,选哪一种?”

“……”

死一般的寂静。

拧下耳朵?

割下耳朵?

无论是哪种,都是血淋淋的自残!

都是为了一个无聊的赌约,付出永久性的、可怕的代价!

失耳之痛,失耳之丑,将伴随一生!

青皮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林怀安平静无波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他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学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耍小聪明,而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告诉他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值不值,该不该!

为了所谓的面子、义气,去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后果惨烈的赌斗,是何等的愚蠢!

而自己,刚才不就是被这种愚蠢的“江湖气”冲昏了头吗?

更重要的是,对方敢这么说,是真有狠劲?

还是算准了自己绝无可能去选?

无论哪一种,自己在气势上、在道理上,都已经一败涂地。

再纠缠下去,等警察真的来了……

“我……”

青皮喉咙干涩,想说几句狠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后的手下们也鸦雀无声,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

门内,同学们也屏住了呼吸,被林怀安这极端而冷静的“答案”震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尖厉的警哨声!

“警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青皮浑身一激灵,最后一丝顽抗也消散了。

他怨毒地瞪了林怀安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惊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甚至还有一点点……难以置信的忌惮。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再不停留,转身就走。

手下们如蒙大赦,赶紧跟上,灰溜溜地消失在了街角。

几乎在同时,两名警察跑了过来。

看到校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却不见闹事者,只有地上一些凌乱的脚印和撞击的痕迹,众人都是一愣。

“人呢?闹事的人呢?”

一个警察问道。

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无数道目光,敬佩的、惊叹的、好奇的、感激的,齐刷刷地投向了依旧站在门槛处的那个清瘦身影。

林怀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