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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七弦呢,眼睛冷冷的,把全场都扫了一遍。
她心里明白,就这点儿本事啊,还差得远呢。这些巡骑虽然已经有了初步自己做判断的能力,可还是被能源啊、算力啊,还有外面的干扰给限制住了。
真正的战争,那可不是演练能比得了的。
不过她也很清楚,这一仗,必须得打赢。这不光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更是要把那个遮盖了上千年的谎话给撕开。什么神工啊,其实就是被人忘掉的科技罢了;什么天命啊,不过就是还没被破解的代码罢了。
她朝着远方山脉的轮廓看过去,薄雾在山间绕来绕去的,那些山峰就像睡着的巨兽的脊梁。
在千里之外的深山老洞里头呢,有个浑身黑不溜秋、长得像碑一样的东西,一直在往外冒微弱的热乎气儿。它表面的苔藓都掉了,露出来下面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那行小字还在呢,一点都没消失:
【监管者·序列零,已经醒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啊,边关这片大地的下面,那些早就锈得不成样子的金属接点,正静悄悄地又合上了。
当天夜里子时的时候,边关的大地突然就开始震动起来了,就好像地底下有特别大的怪兽醒过来了似的。
墨七弦站在高台上面呢,她身上的黑袍被大风刮得就像旗帜一样呼啦啦地响。
她的十根手指就悬在铜管琴键的上头,每一根细细长长的青铜管子啊,都连着不同的指令回路呢。这可是她用妈妈留下来的傀儡语汇当基础,重新构建出来的群体神经拓扑网络。
她的手指还没落下呢,就已经感觉到地底下传来的动静了。有三十六道又沉重又有规律的脚步声,正从北边的沙丘下面轰隆隆地压过来。
来了,真的来了。
骨魇来了。
三十六具“血髓巨傀”从雾里冲出来了,它们的身子有三丈那么高呢,整个都是用黑铁和像熔岩一样的赤铜做的,胸腔里面燃烧着猩红色的星髓核心,就像一个个掉到人间的快要落山的太阳。
它们每走一步,地面就像蜘蛛网一样裂出好多缝儿,战马吓得嘶鸣着跪下来了,士兵们握着长矛的手都直哆嗦。
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是,从它们嘴里传出来的,可不是普通的战斗时候的喊叫声。
而是那种低频共振的鼓点声。
那个频率……墨七弦的瞳孔一下子就缩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母亲笔记残页的最后一段密文编码,老妈以前翻来覆去地解析,可就是没办法把完整的意思弄清楚。
没想到啊,这串早就该被我忘到脑后的编码,这时候居然从敌方那大傀儡的喉咙里吼了出来:
“……别信戴银手套的人……”
空气一下子就像铅块一样,死死地凝住了。
那一瞬间,我不是听到了声音,而是记忆像子弹一样把我的意识给轰得粉碎。
小时候在实验室里,老妈戴着银手套调试主控晶核的画面,那双一直藏在银白色金属下面的手,还有在最后爆炸之前没来得及喊出来的警告……这些就像被鼓点引爆了一样,全在我脑袋里炸开了。
但是我没往后退。
我还笑了呢。
嘴角往上一翘,那笑冷得就像冰刀似的。
我手指一落,轻轻在琴键上敲了三下。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把战场上死沉沉的气氛给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