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寒暑三易。
三年光阴流转,魔界大地上,风云诡谲,大事迭起。
其间有好有坏。
那“好”,是从炎城腹地骤然卷起的一股灼烈热风,带着燎原之势,呼啸着席卷了整个魔界疆域。
而那“坏”,则是魔界的天,确确实实地变了颜色。
自炎城之中,竟杀出一支铁血之师。
这支军队,以悍不畏死的混血种为筋骨,其中更夹杂着令人惊骇的纯血魔族身影。
他们如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挟裹着无匹的锐气与强势,以炎城为圆心,悍然扫荡四方。
短短一月之间,周遭数十座星罗棋布的城池,无论大小坚弱,尽皆在一种近乎一边倒的狂澜中,轰然陷落。
立于这铁流最前方的,是一位红发高束、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统帅。
他身姿挺拔如出鞘的绝世名刀,一袭玄色战袍在猎猎风中翻卷,衬得那束张扬的赤红马尾如同战场上最醒目的战旗。
他生就一副令人屏息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与睥睨,仿佛高天之上的孤鹰,漠然俯视着挣扎的蝼蚁。
却拥有着与之形成惊心对比的绝强实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眸,左瞳灿金,炽烈如熔化的太阳核心;右瞳冷银,幽邃似亘古不化的寒潭月影。
那是在浩瀚魔界中也如同星辰般稀少的颜色,万中无一。
他强大到令敌人不敢直视其目光,垂死挣扎的瞬间,或许是唯一能窥见那惊鸿一瞥、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颜的机会,随之而来的便是永恒的黑暗与不甘。
当他挥动手中那柄仿佛由纯粹黑色凝成的长刀时,空气中便留下道道撕裂空间的残影,刀锋所指,万物寂灭。
那刀意,既带着斩断一切的绝对锋芒,又隐隐透着一股沉寂的、仿佛守护着什么至宝般的孤绝与执着。
那是唯有曾触及其刀心本源者方能感受到的一丝矛盾气息。
无人是他刀下之敌。
那些曾叱咤一方、威名赫赫的高级魔族,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般纷纷陨落。
他踏着血雨尸山,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脚下粘稠的血泊都如同畏惧般悄然退开寸许,挥刀断魂,那姿态,竟如闲庭信步间收割鸡犬般轻松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