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主星，神王殿。

此时应该叫“大乾驻奥林匹斯办事处”了。

原本那些金碧辉煌的浮雕、壁画，虽然还在，但总感觉气场变了。

尤其是大殿门口贴着的那张红纸黑字：

【安全生产，重于泰山（虽然这里没泰山，但意思是这个意思）】。

【节约用电，从我做起】。

宙斯。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王。

现在正穿着一件极不合身、胸口印着“大乾劳务”字样的灰色工装。

坐在那张即使裂开了也没舍得换的王座上。

手里拿着一支笔，手抖得像是在弹帕金森练习曲。

他面前。

放着一叠厚达半米的文件。

【关于奥林匹斯星系并入大乾电网的重组协议】。

【关于宙斯个人及其家属的债务偿还分期计划书（共12万期）】。

“怎么？”

坐在他对面的赵公明，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宙斯厂长。”

“对条款有异议？”

“没……没。”

宙斯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大殿角落。

那里，杨戬正在擦拭他的三尖两刃刀。

哪吒正在那试玩阿波罗新买的游戏机。

还有那只让他做噩梦的细狗，正趴在阿瑞斯的背上（阿瑞斯正趴在地上当坐垫），愉快地啃着一块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钛合金骨头。

“只是……这个工时……”

宙斯指着合同的第842条。

“一天工作20小时，全年无休……这是不是有点……违反神权法？”

“神权？”

赢正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从赫拉（宙斯老婆）那“借”来的神酿，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甜，没二锅头劲大。”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宙斯。

“朕没把你砍了祭旗。”

“也没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当灯泡芯。”

“更没有把你这些老婆孩子卖到窑子里去。”

“朕觉得。”

“这已经是大乾律里最顶格的‘仁慈’了。”

赢正拍了拍宙斯的肩膀，把他拍得矮了半截。

“好好干。”

“朕看好你。”

“只要你努力发电，说不定几千年后，你就能……还清利息了。”

宙斯含泪。

在那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神权崩塌，打工人宙斯上线。

……

“报——！！！”

就在这边签字仪式刚刚结束。

公输班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最近沉迷研究外星科技），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冲了进来。

“陛下！赵大人！”

“在接管奥林匹斯的主服务器时，我发现了一段……很有趣的‘幽灵代码’。”

“幽灵代码？”赵辰来了兴趣。

“对。”

公输班把屏幕投射到大厅中央。

那是一段复杂的、用某种古老加密算法写成的求救信号。

信号的来源，不是主星。

而是位于星系边缘，一处标注为“绝对禁区”的小行星带——【高加索监狱】。

“这信号每隔24小时发送一次。”

“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给了他们光，他们却想把我永远关在黑暗里。】”

赢正看向已经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宙斯。

“这就是你藏私房钱的地方？”

宙斯连忙摇头，脸色惨白。

“不！不是！”

“那是……普罗米修斯！”

“那个疯子！”

“是我们文明前任首席科学家！”

“因为私自把‘核聚变微型化技术’（火种）开源给了底层的碳基猴……人类，触犯了《技术垄断法》。”

“被我……不是，被议会判处了‘无限循环之刑’。”

“普罗米修斯？”

赵辰和公输班对视一眼。

这名字，在地球神话里，那可是响当当的“红客”祖师爷啊。

开源精神的先驱？

因为教人类钻木取火（搞科技）而被镇压的先贤？

赢正听完，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因为想让人类变强。”

“因为想让文明进步。”

“所以有罪？”

赢正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周围刚刚通电的大厅温度骤降。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哪里是罪犯。”

“这分明是……大乾正缺的——学部委员！！”

“赵辰！”

“公输班！”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