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信号光亮起又熄灭,像夜的眼眸眨了一下。山下的余承柱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擂鼓般狂跳起来——成了!
“上!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他压抑着几乎要冲出口的嘶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早已隐蔽在树林间的炮团瞬间动了起来。骡马喷着响鼻,战士们迅速的解开伪装,将沉重的火炮部件——炮身、炮架、轮子、弹药箱——或扛或抬或拽,沿着张长海他们预先清理出的路径,向山顶移动。
驼峰山不算高,但夜黑路难行。沉重的火炮,即便是分解状态,每一件都重逾数百斤。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一个多小时后,三十六门火炮一门不少,终于全部搬了上来。
余承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立刻来到刚刚架设好的炮队镜前。几个参谋和观测兵迅速围拢过来,摊开地图察看射表。
“基准点确认!以机场北侧为原点!”观测参谋大声说道。
“测量距离!方位角!”余承柱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他用炮描镜,紧盯着停机坪上的一排排飞机。
观测数据被飞快报出,对照着射表,将数据转化为火炮的参数。
“一号目标区,左翼停机坪,方位角45度,标尺586!”
“二号目标区,右翼停机坪及机库前方,方位角62度,标尺690!”
“三号预备目标,东北侧疑似油库,方位角86,标尺850,使用延期引信!”
炮手们根据口令,开始进行微调。高低机、方向机摇动时发出的“嘎啦”声,在寂静的山顶上格外清晰,炮口缓缓移动,齐齐对准了机场方向。
打开弹药箱,一枚枚75毫米高爆弹被安装好引信,炮弹就放在装填手旁触手可及的地方。
余承柱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准备装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