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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梦红尘心中了然。海神阁主是在权衡，是在评估。评估这个身怀禁忌之力、焚神伤己的少年，究竟是足以颠覆神界的利刃，还是终将焚毁一切的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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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阁，深处。

柔和的金光依旧流淌，但气氛却比往日凝重百倍。巨大的精神光幕悬浮在穆恩面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医疗静室内霍无夜的实时状态，尤其是他左脸那搏动得越来越有力的魂天帝烙印，以及烙印周围那不断被其吞噬、扭曲的生命能量光点。

言少哲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忧虑：“老师，那烙印…吞噬神念残余后，邪性暴涨！永恒之树的生命能量虽然能滋养他的身体，却也在无形中滋养着那邪物！这样下去…”

穆恩枯槁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浑浊的双眼中倒映着光幕上那不断搏动的暗红烙印，如同注视着深渊中一颗跳动的心脏。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混沌湮灭…吞噬神性…那烙印深处隐藏的意志…贪婪、古老、充满对更高位格的渴望…其本质，恐怕不亚于神只。甚至…更加原始而危险。”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光幕，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还有决赛最后，他左手吞噬神光的举动…那吞噬之力，与那烙印同源，却又似乎…不完全受其控制？”

言少哲心头剧震：“老师，您的意思是…”

“一体双生，光暗交织。”穆恩的声音低沉，“他体内盘踞着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恐怖的力量本源。一种是焚尽万物的混沌湮灭，另一种…是吞噬一切的深渊意志。它们彼此冲突，却又在生死关头诡异共存，甚至…相互利用。决赛台上，是湮灭之火焚毁了神掌，而吞噬之口则攫取了神光的‘养分’滋养自身，同时也变相削弱了神念的攻击。”

“那…我们该怎么办？放任不管？这太危险了！”言少哲急切道。

“永恒之树的生命能量，是目前唯一能稳住他生命、延缓他体内力量彻底崩溃的媒介。也是我们观察的窗口。”穆恩的目光转向光幕角落，那里显示着梦红尘和霍雨浩的身影，尤其是梦红尘胸前那枚菱形水晶的微弱波动。

“那个女孩…还有她的魂导器…似乎与他的左手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穆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极致之冰…纯净的冰雪本源意志…或许…能成为平衡他体内毁灭与吞噬的…另一股力量？”

“您是说…利用梦红尘？”言少哲愕然。

“不是利用，是契机。”穆恩轻轻摇头，“命运之线已经开始交织。焚神的余烬尚未熄灭，冰雪的器灵已然悸动…少哲。”

“学生在！”

“严密监控医疗静室，尤其是那烙印和梦红尘的魂导器核心。任何细微异动，立刻报我。”穆恩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以最高权限，调阅所有关于‘混沌’、‘湮灭’、‘吞噬’本源的古籍记载，特别是…涉及神级以上存在的秘闻。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什么。”

“是！”言少哲肃然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海神阁内，只剩下穆恩一人。他枯槁的手指停在扶手上，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昏迷的霍无夜，最终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