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黄忠营门亦开。
五千步卒列阵而出,阵型看似松散,实则暗合奇门。黄忠未着全甲,只一身熟铜胸铠,外罩赤袍,手提赤血刀,跨下黄骠马,行至阵前。
两军对峙,相隔三百步。
旷野无风,热浪蒸腾,唯有旌旗偶尔拂动的猎猎声。
张绣催马出阵,金枪遥指:“黄汉升!可敢与我一战?!”
声若洪钟,传遍两军。
黄忠缓缓策马上前,赤血刀横置马鞍,淡淡道:“张将军远来是客,老夫自当奉陪。”
两马渐近。
张绣仔细打量对手。黄忠须发半白,面容清癯,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蕴,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他心中暗忖:老则老矣,气势犹在。但年近五旬,体力必衰,当以快攻取胜!
一念及此,他猛夹马腹,虎头金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黄忠心口!这一枪快、准、狠,带着凉州马战特有的凌厉杀意!
黄忠却不慌不忙。赤血刀看似随意一抬——
“铛!”
刀锋精准磕在枪尖三寸处!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张绣只觉一股沉稳巨力传来,枪身剧震,虎口发麻。他心中一惊:好大的力气!
两马错镫。
黄忠反手一刀,刀光如血色匹练,横斩张绣腰腹!张绣急竖枪杆格挡——
“砰!”
又是一声巨响!张绣连人带马被震退两步,胸中气血翻涌。
“好刀法!”张绣咬牙,金枪再出,枪影如梨花暴雨,罩向黄忠周身要害,昔日在凉州,不知多少羌胡勇士毙于此枪之下。
黄忠面色不变。赤血刀在他手中,似慢实快,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封住枪路。刀光枪影交织,两人战马盘旋,转眼已过十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