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铁血镇压的世家清算

如晦传 云杪听风 3530 字 7个月前

锦衣卫如虎狼般涌入柳府各个院落。女眷的哭喊声、仆役的惊呼声、瓷器摔碎的脆响声混杂在一起,这座百年世家的府邸,顷刻间沦为炼狱。

同一时刻,慕容府、陈府也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不到两个时辰,三大世家在京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三十六处商铺、十二座私仓、七处别院全部查封,粮食物资堆积如山,金银珠宝装满百余口木箱。三位家主及家眷共计二百余人,悉数打入诏狱。

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京城。

未时,乾元殿紧急朝会。

百官列班,人人面色凝重。三大世家被抄的消息已经传开,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内侍长吟声中,萧胤与沈如晦一前一后步入大殿。小皇帝面色有些苍白,却强撑着端坐龙椅。沈如晦依旧坐在珠帘后,玄色朝服,九凤冠垂珠遮面,看不清神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内侍唱喏。

殿内死寂片刻。

终于,礼部尚书周延年出列。他持玉笏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还算平稳:

“臣……有本奏。”

“讲。”萧胤道。

周延年深吸一口气:

“臣闻今日锦衣卫查封柳、慕容、陈三家府邸,擒拿家主,抄没家产。敢问陛下、娘娘,此三家所犯何罪,竟遭如此严惩?柳文渊乃靖国公,慕容弘乃岭南侯,陈守仁乃晋中伯——皆是朝廷勋贵,若无确凿证据便行抄家之举,恐……恐寒天下士族之心。”

这番话说完,殿内更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珠帘。他们知道,今日这场朝会,将决定未来朝局的走向。

珠帘微动。

沈如晦缓缓起身,自帘后走出。她没有戴冠,只以一根白玉簪绾发,素面朝天,却有种慑人的威仪。

“周尚书问得好。”她声音平静,“那本宫便告诉你,这三家所犯何罪。”

她抬手,阿檀捧着一摞账册、密信上前,置于御阶前。

“第一罪,囤积居奇。”沈如晦翻开第一本账册,“柳氏在京郊私仓囤粮十五万石,慕容氏垄断药材抬价三倍,陈氏私贩盐铁——去岁京城粮荒,百姓饿殍,皆因此三家而起。”

“第二罪,勾结北狄。”她拿起一封密信,抖开展示,“柳文渊与北狄三王子拓跋弘通信半年,信中许诺‘助狄人入主中原,换江南盐铁专卖之权’。此信盖有北狄王庭狼头印,铁证如山。”

“第三罪,资助叛党。”她又翻开另一本账册,“永亲王谋逆案中,柳氏资助白银五万两,慕容氏提供药材兵器,陈氏疏通北地商路助叛军逃亡——这些,账目上记得清清楚楚。”

每说一条罪状,周延年脸色就白一分。殿内百官更是哗然。

“周尚书,”沈如晦看向他,眸光如刀,“你说本宫‘寒天下士族之心’,那本宫问你——这三家祸害百姓、卖国求荣、资助叛党时,可曾想过‘寒天下百姓之心’?可曾想过‘寒忠臣良将之心’?”

周延年哑口无言。

沈如晦环视殿内,一字一句:

“本宫执政两年,从未无故打压士族。江南新政,是为减轻百姓负担;科举改制,是为广纳贤才;重用女官,是为人尽其才。可有些人,却将这视为动摇他们根基,视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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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御阶,玄色裙裾拂过玉砖:

“你们联合逼宫,要本宫还政——本宫可以理解,毕竟‘牝鸡司晨’不合祖制。你们经济封锁,想困死京城——本宫也可以理解,毕竟权力争斗,无所不用其极。”

她停在周延年面前三步,声音陡然转厉:

“但勾结北狄,卖国求荣,这是本宫的底线,也是大胤的底线!今日若饶了这三家,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以为联合外敌便能逼宫篡位,以为卖国求荣便能换来荣华富贵!”

“娘娘息怒!”数名官员慌忙跪地。

沈如晦却看也不看他们,转身走回御阶,面向萧胤,深深一礼:

“陛下,柳、慕容、陈三家,罪证确凿,按律当诛。臣请旨——削三家爵位,抄没家产,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以儆效尤。”

萧胤看着御阶下跪倒一片的官员,又看向沈如晦,稚嫩的脸上露出决断神色:

“准奏。”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周延年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从今日起,世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将被彻底削弱。而沈如晦的铁血手段,也将震慑所有人。

“退朝——”

内侍高唱声中,百官陆续退出乾元殿。每个人经过御阶时,都忍不住偷瞄一眼那位玄衣女子——她独自立在殿中,背影挺直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绝。

申时,天牢。

最深处的囚室,柳文渊、慕容弘、陈守仁三人戴着重重枷锁,靠坐在阴湿的墙角。不过半日,三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世家家主,已沦为阶下囚。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沈如晦着一身素白常服,未带随从,独自走进囚室。阿檀提着灯笼守在门外,昏黄光晕映亮她半边脸庞。

三人抬头,看见是她,神色各异。

柳文渊冷笑:“皇后娘娘是来看老夫笑话的?”

慕容弘则苦苦哀求:“娘娘!臣知错了!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娘娘饶臣一命!”

陈守仁垂头不语,面如死灰。

沈如晦静静看着他们,许久,才开口:

“本宫只是想来问问——你们三家,百年世家,累世公卿,享尽荣华富贵。为何……还要做这些事?”

柳文渊嗤笑:“为何?娘娘难道不知?您推行新政,清丈田亩,改制盐铁,触动的正是我们这些世家的根本!江南八大世家,哪一家没有千顷良田?哪一家没有盐铁专卖之权?您这一刀砍下来,是要我们的命!”

“所以你们就要大胤的命?”沈如晦声音冷了下来,“就要百万百姓的命?”

“成王败寇罢了。”柳文渊仰头,“若永亲王事成,若北狄入主,我们三家便是从龙功臣,享不尽荣华富贵。可惜……棋差一着。”

沈如晦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这些世家,口口声声“祖宗基业”、“百年传承”,可为了利益,连祖宗江山都能卖。

“柳文渊,”她缓缓道,“你可知道,你柳家祖上柳公权,当年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时,说过什么?”

柳文渊一怔。

“他说:‘臣等随陛下征战,非为封侯拜相,乃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沈如晦一字一句,“百年之后,他的子孙,却为了一己私利,要将这太平江山,卖给异族。”

柳文渊脸色终于变了。

沈如晦不再看他,转向慕容弘:

“慕容氏祖上慕容恪,以医术传家,立誓‘医者仁心,济世救民’。可你呢?垄断药材,哄抬药价,多少百姓因无钱买药而病死——你这般行径,可对得起祖训?”

慕容弘浑身颤抖,跪地痛哭:“臣……臣愧对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