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她声音如冰,“太后出手了。她若敢动我,我便掀了她的佛堂,烧了她的经幡,让她在佛前,跪着看自己的结局。”
李太医浑身一颤,低头应下,悄然退去。
阿檀低声道:
“娘娘,您真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当然。”沈如晦冷笑,“太后是皇帝生母,我若直接揭发,皇帝必疑我争宠。可若通过萧珣之手……便成了‘外臣奏报’,而非‘后宫争斗’。”
她抬眸,望向慈宁宫方向:
“我要让皇帝知道——有人,连他的龙种都敢动。”
次日,慈宁宫。
太后端坐佛堂,手中捻着佛珠,身前香炉青烟袅袅,经幡轻摇。
她年近六旬,面容慈和,眉目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德全立于侧,低声禀报:
“太后,淑妃娘娘已服下您赐的安胎药,今日精神甚好,还说‘多谢太后关怀,药很有效’。”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眸光一闪。
她缓缓道:
“她……真服了?”
“回太后,她亲口所说,还让奴才代为谢恩。”
太后唇角微扬:
“好一个‘药很有效’。她若真服了,不出三日,胎息自断。到时,哀家便说她体弱难养,天意如此,无人能怨。”
她闭目,轻诵佛经: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沈如晦缓步而入,身着素白银狐袍,发间仅簪一支白玉梅花,面色苍白,却眉目清冷。
她跪地叩首:
“臣妾参见太后。”
太后睁眼,慈和一笑:
“快起来,如今你怀有龙种,不必多礼。”
沈如晦缓缓起身,声音虚弱:
“多谢太后关怀。您赐的安胎药,臣妾已服两日,腹中胎动渐稳,夜里也不再惊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太后眸光微闪:
“哦?当真有效?”
“千真万确。”沈如晦抬眸,直视太后,“药中红花、麝香,皆为安胎圣品,臣妾感念太后恩德,夜夜焚香祷告,愿太后福寿绵长。”
太后指尖微颤,佛珠“啪”地一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她强笑道:
“你……你怎知药中有红花麝香?”
“太医院李太医所言。”沈如晦唇角微扬,“他说,此药方出自宫中秘典,名为‘静胎散’,专用于除不该生的胎。太后觉得……可对?”
太后脸色骤变,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随即又化作慈和:
“你……你多心了。红花入药,若配得当,亦可安胎。或许是……李太医误判了。”
“是吗?”沈如晦冷笑,“那为何昨夜,永和宫贵妃也派人去太医院,问起‘静胎散’的方子?”
太后猛然起身:
“你——!”
“太后不必惊慌。”沈如晦缓缓道,“臣妾今日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谢恩。”
她缓缓跪下,叩首:
“谢太后赐药,让臣妾看清了这宫中的真相。也谢太后,让臣妾知道——谁才是真正想我死的人。”
她起身,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如踏雪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