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要他们失势。”沈如晦眸光如刃,“我要他们——疯狂。”
她缓缓道:
“赵家若安分,便只是弃子;可他们若疯狂,便会暴露更多。他们背后,还有人。而我要的,不是赵家,而是——那人的真面目。”
她抬眸,望向宫墙之外:
“这一胎,是我设的局。而她们的反扑,便是——破局之钥。”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青黛匆匆入内,跪地叩首:
“娘娘!太医院传来消息,李太医说,太后已命人重修‘静胎散’方,去其浓烈气味,改以‘养心丸’之名,混入日常补药之中。七日后,便要送来。”
沈如晦眸光一冷:
“终于来了。”
她缓缓道:
“去,传青黛,命她以‘送绣样’为由,将此铜符送往靖王府。另附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佛堂有鬼,经幡藏刀。七日后,血洗慈宁。’”
阿檀一惊:
“娘娘,您要……动手?”
“不。”沈如晦唇角微扬,“我等她动手。她若不动,我便逼她动。我要让她,亲手把自己,埋进坟墓。”
她抬眸,望向窗外风雪:
“这一胎,是我设的局。而她们的毒计,便是——破局之钥。”
夜深,靖王府。
萧珣倚在软榻上,手中握着那枚铜符,眸光深邃。
影卫入内,单膝跪地:
“主子,王妃命我传话:‘佛堂有鬼,经幡藏刀。七日后,血洗慈宁。’”
萧珣凝视铜符,指尖轻抚“血洗”二字,唇角微扬。
他缓缓起身,披上玄氅:
“传暗七、暗八、暗九,即刻入宫。我要知道——慈宁宫每一盏灯,每一炷香,每一个出入之人。”
他声音低沉:
“我要让她们,亲手点燃自己的葬礼之火。”
窗外,雪又落了。
静澜居的红梅在风雪中摇曳,花瓣纷飞,如血洒长空。
而宫墙深处,一场针对“龙种”的杀局,已悄然逼近。
沈如晦立于窗前,指尖轻抚颈间玉佩,忽而低声道:
“母亲,您当年留下的‘梅花印’,我已寻到。剩下的线索,藏在静安的遗物中。这一次,我不再逃,不再藏。我要让那些害您的人,亲眼看着——沈家的女儿,如何夺回一切。”
风穿窗而入,吹散案上一纸密信,信上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北狄密使已入京,刘宸三日后入宫,假称‘流落民间的皇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