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佛经声戛然而止。
端妃强作镇定,跪地叩首,声音颤抖:
“臣妾参见淑妃姐姐。”
沈如晦不语,缓步上前,将布包置于佛前案上。
她缓缓打开。
一只三花猫尸横卧其中,口吐白沫,眼含血丝,死状极惨。它的一只前爪还保持着抓挠的姿态,似在临死前,仍想逃出生天。
沈如晦抬眸,声音冷如寒冰:
“端妃娘娘送来的燕窝,竟让一只猫丢了性命。”
她指尖轻点猫尸,那指尖,曾是冷宫中为活命而翻捡残羹的手,如今,却是执棋者的手。
“它不过舔食一口,便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死状如此凄惨。”
她抬眸,直视端妃,眸光如刀,似要剖开她虚伪的皮囊:
“若是本宫吃了,恐怕不仅是本宫,连腹中胎儿都难保。”
端妃浑身一颤,强笑道:
“姐……姐姐多心了。不过是一只野猫,许是本就病重,与燕窝何干?”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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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冷笑,声音如冰泉击石,
“那为何这只猫,只舔了你送来的燕窝,便死得如此蹊跷?为何它死前,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与‘寒水石’中毒之症,分毫不差?”
她抬手,阿檀将白玉碗奉上。
沈如晦执银匙,舀起一勺残留燕窝,送至端妃唇边,银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如刀锋。
“来,妹妹,你亲口尝一尝。”
她声音温柔,却字字如刀,
“若无毒,你便喝下;若有毒,你便认罪。”
端妃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撞上佛龛,香炉倾倒,香灰洒落一地,如雪覆尸。
“我……我不敢!我……我体虚,受不得补!”
“体虚?”
沈如晦冷笑,步步逼近,
“你送我燕窝时,不是说此物‘补而不燥,润而不腻’,最是稳妥?如今你却说受不得补?”
她指尖轻抚端妃脸颊,似怜似嘲:
“妹妹,你说,这燕窝中,可有‘寒水石’?可有‘北狄密药’?可有——皇后与刘宸的阴谋?”
端妃伏地,浑身发抖:
“姐……姐姐!臣妾不知!臣妾只是……只是听人说,此燕窝最宜安胎,才……才送来!”
“听人说?”
沈如晦眸光如刃,“听谁说?是北狄密使在你耳边低语?还是——你母族在密信中哀求?”
她缓缓起身,望向佛前长明灯:
“你不是被胁迫,你是——同谋。你若真被胁迫,便不会在燕窝中下‘寒水石’。你要的,不是我死,而是我生不如死。你要我怀胎十月,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一个‘怪物’,然后——被世人唾弃,被陛下厌弃,被靖王抛弃。”
她抬眸,声音如冰: